换好拖鞋,年长者动作自然地伸手牵住他,僵硬的指关节在年长者温柔的动作下逐渐放松,有着与自己不同温度的手指滑进指缝,一点点地、十指相扣。
——这是不对的。
——我应该远离这个人。
明明是这样想的,然而最终也没试图挣开手,只是被动地被带着走到客厅里。
屋子里开着地暖十分暖和,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正隔着茶几面对面盘腿直接坐在地毯上,看起来应该更舒适的沙发完全被闲置在一边,正对电视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外套被年长者脱下挂了起来,随后年长者牵着他在空着的位置坐下。
客厅不算大,这就意味着大家一起绕着茶几坐是真的距离很近,几乎算是挤在一起。
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年长者又抓起他的手扣在手心放在他的腿上,星野和音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悄悄地攥紧又松开,然后也只是温顺地配合了年长者的动作。
这一幕当然逃不过另外两人的眼睛,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吐槽:“喂——小朋友的两位家长还坐在这儿呢——我可不同意!”
诸伏景光失笑:“看来你是打定注意要扮演恶婆婆的角色了,松田。”
松田阵平:“总之不能让金发混蛋太得意了!”
降谷零懒得搭理抽风的同期,他收紧少年因为被调侃想要缩回去的手,单手倒了杯热水放在对方面前:“手还是很凉,先喝点热水吧?”
星野和音老实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客气地:“谢谢您,降谷先生。”
降谷零轻声笑:“不客气。”
被降谷零的表情刺到头皮发麻的松田阵平:“……”
松田面无表情:“景老爷,如果咱两识相点现在是不是该滚蛋比较好。”
诸伏景光忍住笑意:“所以就这么放弃了。”
“怎么可能,”松田抱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在这件事上你和某个金发混蛋已经达成了共识——”
诸伏景光:“好啦,松田妈妈,如果要算账的话下次你可以单独去找零——”
降谷零无语插话:“我听见了哦,景。”
诸伏景光:“哈哈,毕竟我也是家长之一嘛,零,你也得谅解一下我的心情。不过事实上我认为真的难搞定的另有其人——”
“嗯……你是说那位啊……”降谷零这下是真的有点头痛了。
“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发出嘲笑的声音,“前几天我正好碰见过他哦——就是上次见面啦,小和音。”
忽然被cue的星野和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谈论的是谁,“哦,你们是说——哥哥?”
有点纳闷中原中也是怎么忽然成为话题中心人物,有些困惑的看着三位其乐融融的警官先生,星野和音选择继续安静旁听——顺便吃诸伏先生正在投喂给他的零食。
“哥哥大人简直超——凶的哦!”松田阵平用手指摩擦着下巴作思索状,“我觉得那天他好像误会我要搭讪小和音,看起来分分钟就要出手教训我了,我听说他很能打——”
最近正在和港口mafia合作、比松田阵平了解更多内情的降谷零扶额,艰难道:“只论体术我想没人是他的对手,再加上——”逆天的异能力,说中原中也是异能力者中的战斗力天花板不为过。
“这么强?”松田阵平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那我就有点想讨教一下了。”
降谷零木着脸:“不,你不想。”
诸伏景光“噗”的一声笑出来,“看来任重而道远啊,零。我会好好为你加油的——”
降谷零抱怨地看了一眼作壁上观的幼驯染和同期。
诸伏景光若无其事:“来,Kazu、还有松田,现在离吃饭还很早,我们找找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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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选择的是先玩一会儿德-州-扑-克。
扑克牌是一种下限很低上限很高的游戏,如果是当你的对手都精通逻辑推理、心理博弈且观察力敏锐,那么此时扑克牌游戏无疑变成了智力交锋的真正战场。
对目前的状况,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你们打牌是不是太认真了一点,小和音,连你也这么拼命——”
降谷本来就是胜负欲极强的类型,又擅长心理博弈,会以逻辑和观察力来击破对手取胜。
诸伏则擅长扮猪吃老虎,看似攻击力不强,但观察入微,会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而小和音,刚刚自称没怎么玩过扑克游戏,结果却是赢最多次的人——超强的基于数学和概率的计算与推理能力,利用心理分析找出对手的漏洞做出理性决策——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嘛。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也就直接吐槽:“你这哪里像新手了,和音小朋友?大家都被你杀麻了,看看你的筹码——”
他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不过这是非赌-博性质的,自然没有用真钱,而是用的巧克力币,一种用锡纸包裹的圆形巧克力。
“确实是第二次玩德-州-扑-克。”星野和音解释,他把玩着作为筹码的巧克力币,想了想后又补充,“上一次玩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那次场合算比较严肃吧,大约是不自觉代入了那次的做法——那时候如果输了会——”
最后一个字消了音。
自知失言,星野和音不由对自己沉浸在这种轻松又放松的氛围里感到有些懊悔。
——会死。
三个成年人都读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