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的班主任是陆老师,教数学的——陆老师!”
说曹操曹操到,这一个班的学生刚好也是当年林照鹿的老师带的。
“是林照鹿啊。”没想到老师还记得她,当年林照鹿的成绩在年级里名列前茅,给班主任的印象也特别深。
新生老生站在一起,任谁都会有点感慨。
和陆老师一起散步的老师,刚好是宋矜度的班主任。
他看到老班倒有点发怵了,宋矜度不是什么特别老实的人,当时被逮了不知道多少次。
“哟,你们俩一起来的?”看着老师有些八卦的眼神,林照鹿暗叫不好。
“顺道碰上而已,现在工作有接触,干脆一起来了。”
老师心里也有数,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宋矜度,刚才被老师喊住的时候,人一下年轻了吧?”
等老师走后,林照鹿意味深长地肘了下宋矜度的腰。
“呵,我有什么可怕的。”还在嘴硬,他刚才明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的确,按道理来说,他们俩现在都功成名就,完全可以当做同学的榜样。
也不用那么畏惧老师,虽然宋矜度还是像以前那样固定刷新在篮球场上,这点一直都没改变。
“林照鹿……”宋矜度开口的同时,林照鹿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自己要接个电话。
“喂?啊,爸爸!”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在学校呢,嗯,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矜度看到林照鹿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
“我问问好吧,哎,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啊……”
挂断电话,女孩闪闪发亮的眼睛望向他:
“宋矜度,我家人说要请你吃饭,去不去?”
*
在林父的“热情邀请”下,宋矜度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实在的,林照鹿自己都没有办法。林父请客的时候那个激动啊,当了他二十六年的女儿,她至今未找到反制的招式。
要是过一会汇报对方不乐意,马上林父的电话就会再一次打过来,亲自邀请宋矜度到家里吃饭了。
“这儿是吧?”宋矜度的车停在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门口,林照鹿下去给物业刷个脸,把车放进去。
“停临时车位吧,我也不清楚具体能停哪儿,等会让爸爸带着你来挪一下。”整理好东西,林照鹿带着宋矜度上楼。
她家是小别墅,一百二十多平,双层楼的那种。林照鹿的家庭条件不算太差,和圈里的人当然没法比,在普通家庭里已经足够富足。
“我回来啦!”家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焖肉的香味,林照鹿瞬间陶醉,忍不住再多闻几次。
“小鹿快换鞋!客人的鞋在鞋架上啊。”林父热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坐在沙发上聊天母亲也起身,往门口两人这儿走。
“你是小鹿的朋友对吧?请进请进。”
宋矜度第一次体验这么隆重的进家门仪式。平时他回自己家,一般都是阿姨打个招呼,他点点头也就结束。至于自己的父母更是不用提,两人同时在家出现的概率比中彩票还小,就算真的一起回老宅,也没人迎接,换鞋进房把门一锁完事。
哪像现在,眼见着林母也要帮他脱鞋,宋矜度灵活一扭躲过一劫。
“妈妈我自己来就行……”林照鹿话还没说完呢,一只脚上的绑带已经被解开了。
“哎呦我的鹿鹿诶,腿断了受罪喔……”
好吧,还是不要反抗妈妈,让她帮自己解一下带子吧。
整个家七嘴八舌,热闹的要命。厨房里乒乒乓乓炒着菜,宋矜度喊了声“叔叔阿姨好”,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实在有些诡异。
他东躲西藏,竟然只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鞋而已。
“请进请进……”关门前,隔壁的邻居都开门围观了。看到是林照鹿回来,对门的叔叔阿姨笑得乐开了花:
“小鹿呀,在外面吃苦了哦,回家让你爸爸给你做点好菜补补!”
“好的叔叔阿姨!”林照鹿乐呵呵地和对门的邻居也打了个招呼,然后再让妈妈把门关上。
比起宋矜度的手足无措,林照鹿显然早就习惯了回家后的这套流程。她从善如流地把包放到玄关上,等着妈妈帮忙拿走,然后脱外套伸懒腰捶背一气呵成。
“小鹿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林母问的同时,沙发上的两人也慢慢逼近了。
林照荼见怪不怪,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宋矜度和林照鹿走的挺近。
薛昔时每一次都刚好错过和宋矜度见面的机会,现在看到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球友?!”
哦,差点忘了,中午不吃饭打篮球的那群人里,薛昔时也是一位大将。
“嚯,是你啊。”宋矜度也愣了一下,对他投以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不是……”你不是姜家的吗?宋矜度很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从小被我妈送到这里养大的。”薛昔时解释道,比起自己家,这儿更像他认可的老家。
“你们认识?那更好了。”林母忙不迭去厨房端水果,顺便嘱咐他们一句:
“好好聊啊,你们几个小朋友~”
何止是认识啊,林照荼冷笑着望向宋矜度:
“前两天在医院和你打招呼,装不认识我是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医院没理她,现在也算是见到了。
林母拿了一盆洗好的小番茄,放在四个人面前。
“都吃都吃,别客气。”
“马上吃饭嘞——”厨房里传来林父的哀嚎,林母总是这样,喜欢在饭前纵容孩子吃水果,导致吃不下正餐。
林母不满地皱了皱眉:“吃饭就吃饭么好了,人家欢喜吃的呀,小孩欢喜吃什么就吃什么。”
“叫宋矜度是吧?那阿姨喊你小宋了。你和小荼认识的啊?”
“是高中同学。”林照荼回答。
那么是本地人了。林母心想。
林照鹿挨着自己的妈妈坐着,左手旁是宋矜度,林照荼和薛昔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俩。
林照鹿家的灯光是偏冷白的,在这样的光里,宋矜度心中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冷清。
过去过年的时候,他在宋家总能听到薛昔年去妻子家跨年的消息。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薛昔年为什么喜欢在这儿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