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不易,首先请站到高处。
然后,遭受的一切不公,别人对自己翻的每一个白眼,都会成为我岁月史书上名为“战胜的挫折”中其中一笔。
站在这样的位置上,才有机会拯救千千万万和自己一样,身处水深火热中的人,改变自己看不惯的“潜规则”。
“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也想和大家真诚地聊一聊我自己的一些想法。”
林照鹿惊觉,现在的她无论站在多么大的舞台上,都不会紧张了,真正做到了视一切压力为浮云。
“我曾经和无数个迷茫的年轻人一样,想着自己未来要做些什么,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不过,我想坚持自己的初心,总是没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照鹿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自己二十四岁、二十六岁第一次为自己站上舞台争取些什么的时候说过的话:
“我能走到今天,其实很感谢一路上支持我的人。我知道,我的家境在这一群人中根本不够看,也许能力也并不是最优秀的,比我厉害的人有很多。”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走出来的普通人,站在这里,数不清流了多少泪水和汗水。”
“不过我坚信,即使是这样普通的我做出的东西,有一天也可能在关键节点改变某个人一生。”
“我带着我的信念,带着我的理想。”
“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生来就闪耀,天生带着主角光环呢?
有人有姣好的外貌,有人有极高的财力,有人有其他人几辈子都赶不上的天赋。
那么那些普通的人呢?就注定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吗?
不是的,这个世界上注定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
只要不放弃,就算做不到特别出彩,自己也不会遗憾了。
“谢谢。”林照鹿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在雷动的掌声里下台。
撩开暗红色的幕布,她刚钻进帘子里,一束漂亮的玫瑰花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哇哦~”林照鹿惊呼一声,抬头朝面前的人望去。果不其然,宋矜度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手上的皮手套还没来得及摘下,玫瑰花瓣上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买的,新鲜的很。
男人胸膛上下起伏,还喘着粗气,从他口中氤氲出一团团白色的水雾,显然宋矜度刚从外面跑进来,气息还没能完全平稳。
“赶上了。”他发出一声清脆的笑,随后因为跑得太急、气没顺上来而咳嗽了几声。
“慢慢的,来先喝口水。”
林照鹿也不嫌弃他,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帮他扶着盖子让他喝下去。
S市的冬天风很大,跑快了会被呛到。林照鹿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些心疼,她轻轻拍着宋矜度的背,试图让他舒服一些。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自从结了婚之后,男人的眉间就很少出现坚冰了,眉眼也舒展了很多,像一块锋利的刀片被包上一层厚厚的琼脂,变得光滑起来,尽管还是很有份量。
“当然,好多了。”他顺势搂过林照鹿的肩头,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把下巴架在她的头上:
“能赶上妻子在台上发言的尾声,也算是宋某的荣幸。”
渡恒的年会一结束,他就立刻开车来这边会场了,就是为了不错过林照鹿上台发言的画面。
“讲得太好了,宝贝怎么怎么会说?”毒舌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夸人的好苗子。宋矜度经常对林照鹿说些表白的话,好让她知道,他一直爱着她。
“嘁,别夸那么假。”林照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不好意思了。
“谁说假了?一点都不假,千真万确,我就是这么想的。”宋矜度用嘴唇碰了碰林照鹿的脸颊。
这段时间忙完,两人也终于有空回家了。
难得一起回到家中,自然又是一阵酿酿酱酱。宋矜度搂着林照鹿的腰,林照鹿环着宋矜度的脖子,两人从玄关一路亲到卧室。
宋矜度对家的格局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也能走。
“今年过年回我家吗?”经过夜晚一番鏖战,林照鹿玩着宋矜度的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我爸妈过年不在一起。”宋矜度亲了一口她的鼻尖。
林照鹿心中有数,肯定还是要去宋矜度家里拜个年吃顿饭的,顶多就不住在那儿了。
宋星辰和秦未晞的关系,也许一辈子最多也只能这样,不会再好转多少。
他们那一辈人的恩怨,还是得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对于她来说,她只要宋矜度高兴就好。
“我还很期待过年呢,”快要睡着的时候,宋矜度突然开口了,“真的。”
“我一直在期待一个,正常人会过的春节。”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林照鹿鼻子一酸。
她知道,宋矜度不会觉得委屈,他就是这样一个从来不自怜的人,不用担心他会因为这种事留下什么阴影。
但爱他的人自然会为他抱不平。
她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揉了几下:
“那你可以放心啦,今年的过年,绝对特别‘正常’。”
正常到,就像林照鹿经历过的前二十六的春节一样。
只不过,她的身旁多出了一个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