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敛气息走到门前,一搭眼,便瞧那只逃过一劫的大鹅,正蹲在窗根底下,歪着脑袋往窗纸的破洞里偷看。
唐剑仁上前一步,“大宝,偷看什么呢?”
听见问话,大鹅嘎一声转过身来,黑豆似的眼睛转了又转。
忽然,张开一只翅膀指向窗户,用一种拟人的调子,贱兮兮地地学了起来:
“……轻些……轻些……”
“是这里难受吗,我再用点力?”
“……嘶……就是这个力道……舒服。”
“啊……啊……啊!!”
掌门脸色一僵:听着怎么像模仿沈修白。
同时,房间里的沈修白听见大鹅模糊的叫唤,气得猛一起身,又刺痛了腰,非常及时地“啊啊啊”了几声。
掌门脑袋嗡地一下:果真是学沈修白!
唐剑仁嘴角抽搐,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又觉得此地无银。
就在极致的尴尬中,“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拉开,陆凡一脸焦急地探出头来,额上还带着细汗。
他一眼看到门外石化的二人,愣住了:“掌、掌门?三师叔?你们……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师尊还趴在榻上痛得皱眉。
他这个“回头确认”的动作,落在门外二人眼中,简直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默了两息。
房里的沈修白喊道:“小凡,怎么了?”
他扶着老腰走去了门口,抬眼先看去了大鹅,那孽畜一望见他,立刻又呀呀学舌起来:“凡儿……轻些……轻些……舒服舒服……啊啊啊啊!”
沈修白脑袋轰地一下,僵在原地:!!!!!!!这大鹅在干什么?听墙根,还乱造谣?!
唐剑仁一把掐住大鹅的脖子,捂住嘴,“它胡说的……它什么都没看见。”
沈修白、陆凡:……………它到底看到了啥?!
掌门脸色铁青,复杂地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陆凡,又望去沈修白,衣衫不整地捂着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铁证如山!
他吹胡子瞪眼睛指着沈修白,气得手抖抖抖:“你你你,大白天的……你们师徒二人……成何体统!”
沈修白嘴角抽搐了下,指着大鹅解释:“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诽谤我……它诽谤我啊!”
“诽谤你?”掌门上前一步,“你在屋里叫的那是什么鬼动静?出门还捂着腰!”
沈修白:“伤了啊。”陆凡:“是我弄的……”
两道声线同时落下,气氛冷了冷,两人左右一对视,陆凡刷地垂下眼帘。
沈修白眉头突突乱跳,想问问他,瞎特么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