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慢点，慢点吃，别噎到。”

桌上一盘清蒸鱼，一盘红烧肉，几碟小凉菜，沈修白一口菜一口饭，筷子扒拉得飞快。

陆凡夹了块最肥美的鱼肚，仔仔细细挑出刺，放到他碗里，“师尊，这段时间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还好。”沈修白含糊带过，没打算把自己掉沟里的事说出来，转而盯着陆凡，“对了，你符咒学的怎么样了？会画了吗？”

“会了。”陆凡从口袋里拿出一打符咒，兴奋地晃了晃：“师尊你看，弟子这阵子不仅会画了升境符，还学了一些传音符，降妖符，五师叔说我画的不错，只要为这些符咒施些灵力，都可以拿去卖钱了。”

“呵！你五师叔没少教啊？”沈修白搓搓手，笑模笑样地拿起符咒，挨个看了看，找出那两张要在试炼中所用的符咒。

其中一张化境符闪着微光，显然叶天书已经帮忙施过灵力，提前做好了，另一张化形符只有些稀薄的灵光，上面的图案还未画全。

“你五师叔说没说具体会把我变成什么？”

“他说变成什么不确定，要写上师尊的生辰八字，到时候才知道。不过这符咒有三重灵效，会随机显现三种可能的形态让您预览，师尊可以从中选一个最合心意的。”

啥？

这玩意还随机啊？

沈修白耷拉下眼皮，瞥了一眼陶盆里正慢吞吞啃菜叶的小乌龟，气不打一处来。

预览？那万一预览出来的三个都是王八怎么办？！

到时候符咒一催，预览列表里“噗噗噗”连着蹦出三个硬邦邦的大王八，大小花色还各不相同……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玩意靠不靠谱啊？别变了再变不回来。”

陆凡连忙保证：“师尊放心，弟子特意在符咒上注明了显形的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师尊选定了心仪的形态后，待化形时间一过，就能恢复原身，而且还可以第二次使用。”

既然这样……行吧，好歹有个选择的机会。

“那还等什么？”沈修白饭也不吃了，一抹嘴，“现在就开始选吧。”

“在这里？现在？”陆凡有些犹豫。这符咒是他今早刚画好的，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

“去院子。”沈修白已经起身，顺手将外衫脱下搭在椅背上，只着轻便中衣便迈出了门槛，回头催促，“快点，为师要选个像样的，不行再换新符。”

陆凡看着师尊难得急切的模样，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执拗不过，只好捏着那张符咒，快步跟了上去。

院内日光正好。沈修白寻了处石凳坐下，接过陆凡递来的笔，大笔一挥，将生辰八字写在符咒空白处。随后，陆凡拿起符咒，心中默念五师叔教的咒诀，符纸飘起，一束柔和光芒顿时笼罩在沈修白身上。

下一秒，光芒散去。

原地站着的，不再是人。

而是一只羽毛蓬松、体态丰腴、头顶红冠、眼神透着几分茫然的……花毛老母鸡！

“咯……？”沈修白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鸡叫，随即僵住，低头一看，好家伙，一身褐色的羽毛和一双黄色的大鸡爪。

老、母、鸡！尼玛，好歹也得是只公的啊？

沈修白想骂人，出口却是一连串急促的“咯咯哒！”

他气得原地转圈，翅膀扑腾了两下，带起几片绒毛。

陆凡也傻眼了，嘴唇动了动：“师、师尊……没事没事，还有两次呢，我们继续。”

大约五分钟后，陆凡战战兢兢，再次催动符咒。

又是一阵光芒。

这次，光芒散去后，沈修白感觉到视角极低，舌头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呱？”

伸手看看自己粗糙的皮肤、布满了恶心的癞疙瘩。

肚皮鼓胀得像怀了孕，还蹲坐在地上的……

尼玛，居然是只癞蛤蟆！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这都什么玩意儿！他鼓起了腮帮子，本就圆滚滚的身体像吹气般膨胀了一圈，后腿猛地一蹬，来个了愤怒的蛙跳。

谁知身体太胖，角度没控制好，“噗”一声，整个□□侧翻在地，四爪朝天，露出浅色的肚皮，无助地蹬了几下腿，才勉强翻回来。

陆凡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沈修白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呱呱呱叫个不停。

“陆凡！我日#%^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陆凡想摸摸他安抚一下，可那一身癞疙瘩的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师尊，没事没事，还有一次机会，这次一定行！”

说着，他握紧符咒，手心全是汗，心中默念各方神灵保佑：千万来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