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自然要改善伙食,陆凡破天荒地做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屉馒头,都是沈修白爱吃的。
可沈修白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一想到自己修为掉到了金丹,心里就郁结一口恶气,还查不清事情真相,只能硬憋着,这顿饭,他只吃了半块馒头就饱了。
陆凡急着出门,半大的小子如狼似虎,一会儿功夫盘子就见了底。
沈修白看着他卖力干饭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
以前,被罚俸的日子过得苦,他和小凡只能一天一顿饭,定量五个馒头,他吃三个,陆凡就吃两个,他吃两个,陆凡就吃三个,而今天,陆凡把其余的四个半都吃了……
沈修白默默垂下眼帘:原来,他肚子里亏了这么多。
深夜。
沈修白翻来覆去睡不着,推开窗,月光清冷,西厢房的灯火已经熄了。
他目光一转,却望见一个孤零零的背影坐在菩提树下,抱着膝看月亮。
月光将那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捻着一颗狗尾巴草,无意识地反复揉搓,直到捏碎,再换一颗。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这一夜,沈修白生病了,打了十几个喷嚏。
“唉….也不知谁这么强烈的思念我?”
第二天清晨,他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给陆凡做顿早饭,缓和一下师徒关系。
刚拉开门,就见一道肉滚滚的身影,鬼鬼祟祟钻进了陆凡的卧房。
陆凡见到人笑的啊,那叫一个猥琐。
哐一声,沈修白猛地把门一带,震的门板乱颤。
他甩开衣摆带起一阵怒风,大马长枪地往椅子上一坐,喘着粗气。
这时,小乌龟又坨着个小牌牌爬到了他脚下,上面写着【饿了,做饭饭。】
沈修白一脚把它踢翻:“做饭?做个屁!”
小乌龟:……我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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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内。
“小胖,你找我什么事?”陆凡倒了杯热茶,递到李阿福手里。
李阿福抹了一把汗,咕咚咕咚把茶饮尽,才道:“听说了吗?仙剑大会提前了。”
“提前了?”陆凡微怔,“为何提前了?”
“近来云州城不太平,死了不少百姓,好些宗门弟子也莫名失踪,发现时早已成了枯骨,被吸干了灵力,连灵根都毁了。”李阿福压低声音,“我师父说,是妖族的结界有所松动,跑出来不少妖孽,他们幻化成人,隐藏在各地。几大宗门的掌门连夜开了紧急会议,说要把仙剑大会提前,选出各门的精锐弟子下山除妖,下月初一就要举行。”
“这么快?”陆凡心下一算,“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可不是嘛,我师父还说,这次比试至关重要,九州的宗门都会参加,奖赏更特别丰厚,若谁能拔得头筹,便可获一盒续灵丹。”
“续灵丹?那是什么?”
“就是续集灵力的丹药啊,战斗中能大幅度提升灵力打败敌人,市价三十万灵石一颗呢!”
陆凡神色忖了忖:“那若有人因病,需要灵力支撑,也能用吗?”
“当然能用,那东西就是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的奇药。”
听了话,陆凡连日来暗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抹微光。
与此同时,云峰台另一侧,沈修白寝房内。
沈修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合着眼,耳朵却竖得笔直,一直留意着西厢房的动静,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已经过了辰时,艳阳高照,晒得被褥发烫,可房里连碗热乎粥都不曾送来。
色令智昏!白日宣淫!!都什么时辰了,用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也好,昏吧,昏死你,省得练邪功升级,让我吐血了。
沈修白气呼呼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唐剑仁牵着方豆豆走了进来。
“还睡呢?”唐剑仁挑眉。
沈修白眼皮都懒得抬:“你怎么又来了?”
“啧,说得这叫什么话?没好事我能找你吗?”
沈修白懒懒掀开半只眼,瞅瞅穿着肚兜的小豆丁,又瞅瞅唐剑仁,身后背着个包袱,胸前跨着个水葫芦,腋窝下还夹着一沓尿布,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干嘛来了?”
唐剑仁嘿嘿一笑,把方豆豆往跟前一推,“轮到你带娃了!”
沈修白从床上一跃而起,“啥?”
凭什么?
他正想问个明白,可唐剑仁根本不给他机会,丢下方豆豆一去不复返。
宗门有令,他需先行下山探查妖踪,早已来不及多耽搁。
临走时,他嘱托秦妖妖和叶天书闲去云峰台帮帮忙,怕沈修白一天碗大个心口,再委屈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