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了一大堆事情,文秋月问木文英听没听懂,木文英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并牢牢记在心里了,但是他有一个疑问:
“阿月,要是咱们今天没找到怎么办?你晚上还要直播呢。”
文秋月看向木临江,两人相视一笑。
木临江说道:“放心吧,以你月哥的能力,中午你们就能回来了。”
文秋月摆摆手:“夸张了啊,没那么厉害,但在直播前回来还是完全可以的。”
木文英闭不明觉厉,果然自己哥哥就是厉害的,向文秋月比了一个大拇指。
“行了,来吧,咱们一起收拾东西。”
文秋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待会到山上就九点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点吃的吧,虽然如果见到尸体,他们大概率会失去食欲,可是爬山还是挺消耗体力的。
木临江靠在门边看他整理背包:“今天晚上是颜值主播营业吗?”
文秋月把压缩饼干和水瓶塞进包里:“当然啊,那次直播不是颜值向的。”
木临江笑着点点头:“行,那我给你把灯还有背景弄上。”
木文英从旁边探头:“阿月今天要不要弄个发型?颜值主播的发型也很重要。”
文秋月把背包拉链拉上:“还爬山呢,崽,到时候什么发型都乱了。”
木临江慢悠悠说:“那你可以绑上,像昨天一样。”
文秋月立刻就明白了,这家伙是在调侃他昨天给淮子洄上供之前梳的辫子。
他轻轻给了木临江一拳,什么玩笑都敢开了现在。
木临江也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表示自己不说了。
木文英敏锐的感觉到氛围不对,也就顺势把发型的话题揭过去,转而问文秋月还有什么要带。
木临江看着两个人在这里忙前忙后的,提醒他们之前几次去山上的时候遇到一些野草长的太旺盛了,路不太好走,最好带把镰刀。
文秋月有点犹豫:“到时候找到尸体还要报警。两个来山上走路的游客,发现尸体报警很正常。可是两个游客身上带着镰刀,是不是有点奇怪?”
木临江倒是毫不在意,他说:“咱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干什么事儿不都很正常?”
木文英倒是抓住了重点:“年轻人,你还年轻呢?”
这句话倒是把文秋月也带上了,看到文秋月有点儿变化的神态,木文英也识相的给自己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把这把镰刀带上,毕竟他们知道的事情本来就有点多,真到了报警的时候,多一样解释起来费劲的东西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东西总算是收集齐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时,木临江又拿出驱蚊水,给他们挨个喷了一遍,还给每个人塞了两个驱蚊手环。
他说:“介于我们上一次去的时候已经喂了很多天蚊子了,所以这一次你们俩就别再给山上的蚊子贡献食物了。”
文秋月他是真没有想到,虽然上一次真的被叮的挺惨的,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几乎都是蚊子包。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经历没有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也许是自己真的挺抗造的吧。
这下终于可以出发了。
木临江跟他们挥手道别,看着文秋月骑上摩托车,带着木文英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才关门回屋。
门一合上,屋子安静下来。
木临江站在玄关处停了几秒,才慢慢走回餐桌旁,把剩下的碗筷收进厨房。
木文英坐上后座上,很自然地搂住文秋月的腰。
他安静了三秒,忽然说:“阿月,你最近又练了吗?感觉腰腹线条很明显。”
文秋月看着前面:“最近事情多,练得少。”
木文英立刻收紧手臂:“阿月,你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文秋月说:“我每天都吃了呀,你不信回去问你江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木文英只是伸过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他就败下阵来。
“我就是不怎么饿,真的。放心吧,之前和你江哥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我的指标可是要比他好一点。”
木文英点点头。
他知道现在劝文秋月用处有限,不如之后天天盯着他吃饭。反正自己接下来也不用立刻回学校,有的是时间把这个人管住。
很快,他们两个人就到了昨天的事发地点。
木文英看到路边那个大坑,忍不住问:“木临江昨天车就卡在这儿了?”
文秋月点头。
木文英语气带着一点嫌弃:“这么大一个坑,他是怎么做到的?”
文秋月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维护木临江道:“特殊情况嘛,你后座出来一个人,你也会被吓一跳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江哥这段时间可能也是有一点易惊吓体质,之前他胆子还是挺大的,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咱们在北苑楼道那次?”
木文英回忆着那一次的经历,当时自己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木临江捂住眼睛往后拖,要评价一下的话,当时木临江确实挺厉害的。
如果那个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再轻一点就更好了,他记得自己当时缓了半天才看清楚东西。
文秋月显然也想起了那一幕。他笑着看了看木文英的眼睛:“崽,现在眼睛还好吗?”
木文英说道:“我之后眼镜度数又高了50,不知道是不是木临江给我弄的。”
文秋月笑了起来。
他们把车锁在护林员小屋旁边,拜托看屋的老大爷帮忙照看,老大爷明显和文秋月已经有些熟悉,看见他就差点唠开。
要不是木文英开始直接往山上走,这老大爷还要拉着文秋月说话。
文秋月给木文英比了一个大拇指:“崽,做的太棒了,这个老大爷上次拉着我聊了快半个小时了。”
木文英逐渐放缓脚步,和文秋月并排:“那木临江呢?他怎么没有给你打掩护。”
文秋月说到:“上一次我跟木临江是分开行动的。他从北区那边过来,我从南区那边过去,我们两个互相往中间走,这样探索起来快一些……”
木文英疑惑问道:“那你这一次怎么说别让我离开你?”
“问题就出现在这儿了,”文秋月表情严肃了一点:“崽,你记不记得?有一天你给我们打电话,但是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接到,最后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给你回电话,你当时都要急疯了。”
木文英当然记得。
在那两个小时之内,他每隔1分钟就打一个电话,最后打了120多个电话给他们两个。
以他们家的特殊情况来说,为了彼此安全,他们平时都会第一时间接通,哪怕只是说一句现在不方便,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平安。
这一次着实是让木文英慌了很久,还记得当时他寝室里面的室友都一直在安抚他,让他不要那么着急。
终于接通的时候,文秋月和木临江的声音都哑得厉害,还一直在安抚着自己,他当时哭了一会儿,居然也就真的被安抚住了,没能继续追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秋月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先软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想把这件事讲得太细,木文英听完一定会害怕,可今天山里情况不明,他必须让木文英知道分开行动会有多危险。
比起让他轻轻松松地往前走,文秋月更怕自己一回头,看见身后空了。
于是文秋月继续往下说:“当时我们同时遇到了鬼打墙,我们约定每隔10分钟给对方发一个位置,也开着共享,一直能看到对方到底在哪。可地图上面的状态一直显示我们之间离得很远,我往哪个方向移动都不对劲,木临江也是这样。最后我把手机关掉,跟着老祖给的方向走,才找到了他。”
“然后当我们解除了这种状态之后,我才看到,原来你给我们打了那么多电话,同时我们给对方发的所有信息其实都没有发出去,我们一直看到的内容都是假的。”
“所以,”文秋月说道:“我们一定不能分开,你要时刻保证在我的视线之内。”
木文英听得后背一点点发凉,他立刻点头保证自己会一直跟着文秋月的,把自己外套上的装饰绳和文秋月衣角上的带子系在一起,说道:“这样我们肯定就分不开了!”
文秋月被他的行为可爱的不行,揉揉他的头发,两个人向山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