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这会儿易容一回生二回熟,裴千度没等多久就进了房,知安退了下去,屋内又只剩他二人。
裴千度进了屋,见林长云面色潮红神色恹恹地靠在床上,快步走了过去。
他半跪在林长云床边,有些懊恼:“怪我,又让大人病了。”
林长云瞥他一眼,哼一声,让他坐到床上来:“当然怪你,谁让你手下每个轻重。”
裴千度无奈地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忍不住。”
林长云故作嫌弃:“哼,每次都说忍不住。”
裴千度不置可否,退后一点,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
林长云瞬间被春色扑了满怀。
占据他视野的是一大捧玉兰,花瓣莹白,香气馥郁。
林长云生了病鼻塞,花摆到面前了才闻到。
他惊了惊:“这么多?”
裴千度笑了一下:“遇上你的那日我身上没带多少银两,不然肯定给你买下来更多。”
林长云更惊了:“这还是用你自己的银两买的?”
裴千度似乎是有点委屈:“大人觉得我会用你的钱么?”
“不是,”林长云受不了他故作委屈,“我只是以为你没钱。”
“还有些的。”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还有这个,上次大人落了水没尝到,我又再给你去买了来。”
林长云定睛一看,正是那日没有吃上的百花糕。
林长云拿了一块,味道果然很不错,于是便又拿了两块,一块塞自己嘴里,另一块塞裴千度嘴里。
裴千度含着林长云的手指,吃下了那块百花糕:“大人爱吃就好。”
林长云见他舔自己手指,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昨晚相似的画面。
他咳嗽两声,道:“我跟时愿说,让你多了的时间自己去逛逛,你全花在给我买东西上了?”
裴千度拿来手帕,拉过林长云的手,把自己刚才舔过的以及沾了百花糕屑的地方擦了一遍。
他低着头,林长云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嗯,我就愿意为了大人花时间。”
林长云:( ̄O ̄;)
真是拿他没办法。
林长云盯了他半晌,末了往他身上一靠。
他心底五味杂陈,叹了口气:“你以后别老是呆在你那个屋子里了,有事没事多出去逛逛,一直憋在里面要憋死了。”
裴千度低头:“大人,你不要我了吗?”
“啧,”林长云无语,“不识好歹么你,给你自由了,让你多出玩玩你还不高兴。”
裴千度道:“能和大人一起出去我就满足了。”
林长云觉得他在撒谎,但是心脏还是被撞了一下:“我现在病着呢,病好了跟你出去。”
裴千度见他这样,突然低下头含住林长云的唇,轻轻咬了一下。
林长云赶紧把他推开:“干什么呢,不怕传染啊。”
“不怕。”裴千度低着嗓音道。
他说着又凑下来轻轻吻林长云,林长云手无缚鸡之力,开始还别扭,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无法逃脱桎梏。
反正被亲得很舒服,要担心被传染的也不是自己,都亲了那么多次了,再亲几次能怎样?
于是便停止挣扎随便他吻了。
林长云想了很久才觉得该让裴千度随便去玩,刚才知安没跟自己提裴千度别的事情,那就是时愿跟在后面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他要是实在再不放心的话,以后裴千度出去了,像今天这样一直派人跟着就是了。
让裴千度不要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好。
林长云如是想着,轻轻推开裴千度些许:“我病着,你出去转转,帮我买话本,弄好吃的,见着有趣的或者类似上次裴家那种事情就告诉我。”
裴千度道:“嗯。”
林长云又道:“等我病好了,我要去见柳景安,你跟我一起去。”
裴千度亲吻林长云的动作顿住了,他问:“……柳景安?”
“嗯,”林长云料到他的意外,“就是我落水的那日帮的一人,之前事情一桩接一桩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应该也听说过她吧?她宰了朝廷命官,勇气着实可嘉。”
裴千度似乎是被这人的风光事迹怔到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答:“是,好生厉害的姑娘。”
林长云吃了东西有些犯困,最后摸了一下裴千度的脑袋:“时辰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裴千度弯了弯嘴角,提林长云掖好了被子,转身退了出去。
一进偏殿,他嘴角的弧度便落了下来。
柳景安。
裴千度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脸色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