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
洛兰凯特冷不丁说。
欲恙老实交代发生在那间屋子发生的一切,他特意把自己往无辜又可怜的方向说。
把自己给科林开瓢的事实,变成科林意图对他不轨时,不小心撞到架子,被上面的花瓶找到头,晕过去。
欲恙说地很有道理,且条理清晰。
但他忘了一件事。
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是不会自己长腿跑到森林中的。
洛兰凯特本来听到科林抓住欲恙,表情非常阴森恐怖。
但当他很快察觉里面的逻辑漏洞时,可怕的表情变了变,最后有些无奈地看一眼,还不知自己没被审问就已经自爆的欲恙。
欲恙收到他的眼神,泫然若泣,越补越漏说:“洛兰凯特大人,你不愿意帮我吗?可是我好怕,我什么也没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兰凯特没有拆穿他,知道欲恙没事后,他压下怒火,低头仔细看一眼泥泞的土地。
很快他发现一些没有掩藏,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想过隐藏的痕迹。
几道爬痕大摇大摆地蜿蜒在低矮的草地上。
洛兰凯特见到熟悉的痕迹,明白是什么东西干的。
“啊,我闻到了血腥气,或许雨太大,被水冲到那边去了。”
欲恙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离这里有十几米远。
欲恙很认真地想问他觉得自己很笨吗,这样不走心的借口,到底谁会相信。
不过欲恙也不知道自己藏得好好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他担心是科林醒过来了自己离开,唯恐生变,也就没心思问出来,跟着洛兰凯特往那边走。
最后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发现昏迷不醒,浑身都是泥,活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圈。
欲恙瞥着洛兰凯特,见他神色不变,担忧道:“大人,他好像快醒过来了。”
“没关系。”
欲恙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没关系。
一双手敷上他的双眼,世界陷入一片漆黑,欲恙只能听见逐渐变小的雨声,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还有耳边安慰的话语。
“不要偷看,接下来的事会有点暴力,答应我不要睁眼,好吗,我不想破坏你对我的印象。”
欲恙点点头。
伞柄被塞到欲恙手中,他终于想起来刚才似乎一直是洛兰凯特在打伞,这不符合规矩,万幸他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欲恙在心底让自己注意,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忽然。
雨声中多了别的东西。
似乎有一道破开雨幕的风声,紧接着是一种带着经脉的东西,被切碎的声音,同时似有装着液体的气球被戳破时,球中的液体喷洒出的声音,最后是轻微的咔哒声。
“好了,请睁开眼。”
覆在眼前的手被移开,欲恙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光亮,视线里看见洛兰凯特优雅地站在原地,手中拿着丝帕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让他皱着眉。
欲恙目光移动,发现他腰间的剑角度变了。
他将眼神放在躺在地上的科林身上,几张宽大的树叶遮盖了他现在的模样,但有风吹过时,科林胸膛血肉模糊的洞口,落入欲恙眼中。
是刚才出现的刺穿他心脏的伤口。
科林丝了。
欲恙瞳孔因震惊而缩小,他想过很多洛兰凯特可能会怎么给他解决这件事。
通过权利威胁科林把这件事咽在肚子里,或者是把他遣返回去什么的。
都不包括洛兰凯特会直接一劳永逸,一剑让他永远闭嘴。
欲恙发现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洛兰凯特一样。
他眼神有些复杂。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
第一次见面就被迫和洛兰凯特玩蹦极,他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洛兰凯特擦完指尖,微笑着,如同说今日的天气真好一样,对着欲恙说。
“还有要解决的事吗?没有的话,该回去沐浴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备好水了。”
欲恙的思绪一偏,疑惑问:“大人,你什么时候说的?”
洛兰凯特接过他手中握着的伞,揽住他的肩,带着他转身,一边回应。
“让那些吵闹的家伙们回去的时候。”
欲恙被他带着往古堡的方向迈出几步,又很快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望着科林的尸体。
“就这样放在这里,没事吗?”
洛兰凯特耐心的哄他:“不用担心,会有东西收拾残局。”
可是他一个仆人都没带啊,难道是回去安排人处理?
欲恙半信半疑跟着他离开。
走到森林边缘,欲恙盯着头顶上举得平稳的伞,又想起一件事。
他窘迫道:“大人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这是我的职责,请把伞交给我吧。”
洛兰凯特将手往上抬,避开他伸过来想拿伞柄的手,比了比两人的身形,善解人意说。
“好像,我来打伞比较合适。”
是被鄙视身高了吗?
欲恙木着脸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