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恙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中的是一片光秃秃的玫瑰园。
风一吹,那些花瓣就这样消失。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伸手碰了碰查尔斯。
“你看见了吗?”
查尔斯拿着抹布不解。
“什么?管事吗?”
欲恙摇头,从脚凳上下来,让查尔斯踩上去看,“我刚刚看见花园里的玫瑰开了!”
查尔斯趴在窗户上,努力瞪大眼睛,去看花园里他说的盛开的花。
他左看右看,最后对着欲恙肯定的说:“没有啊,那些藤蔓从来不会开花的,你是不是太累,眼花看错了?”
“也许吧。”
查尔斯从脚蹬上跳下来,担忧道:“要不,你去休息吧,我帮你做完剩下的好了。”
“谢谢,我没事。”
欲恙不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只能归结于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能正常,或许那些花只有他这个外来人能看见?
查尔斯仔细看他的神情,确定他没事,便弯下腰抱着水桶往外走。
“那好吧,我去换水了。”
“好。”
欲恙转身,心不在焉地擦拭着玻璃,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玫瑰园再也没了动静。
仿佛他刚刚看见的那一切是场幻觉。
下午去花园浇花时,欲恙还仔细观察了这些藤蔓,没发现半点异常,只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晚上,欲恙刚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爱德华坐在沙发上。
“日安,爱德华少爷。”
爱德华昂首,审视着站在门口的欲恙,“那天站在长廊的人是你,对吧?你和洛兰凯特做了什么。”
欲恙有些烦他明显的质问语气,不懂爱德华一天疑神疑鬼做什么。
他不准备把实情告诉爱德华,他又不是傻子,自己送上个把柄。
他敷衍回道:“我害怕大人忘了我,便想着之前见过大人从这里走过,说不定等在这能遇见。”
爱德华的表情有些难看,“谁允许你做那些多余的事?”
欲恙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按道理他那么努力接近洛兰凯特,对于爱德华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我只是想让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大一点。”
爱德华站起来,几步走近欲恙,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你骗我,你是故意的,你自作聪明以为在我面前和他那样,我就能注意到你?我告诉你,那样只会让我恶心。”
欲恙从他的话里,听出点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
如果不是爱德华自恋到家了,难道自己是真的暗恋他?
欲恙试探做出被误解的委屈和焦急,“您错怪我了,我只是想把少爷你交给我的事做好,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失望。”
爱德华盯着他的双眼,“真的?你向我发誓,如果你胆敢欺骗我,你就永远不要想在我身边。”
什么叫永远在他身边,他怎么说话gaygay的。
欲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爱德华还在用威胁的眼神盯着他。
欲恙想从爱德华这知道,他让自己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爱德华的接触这几次,欲恙基本确定他对洛兰凯特是敌视的态度。
既然他大费周章,把自己安插到洛兰凯特身边做事。
他的最终目的,要偷取的那样东西,定然是会对洛兰凯特非常不利。
究竟是什么样的物件,能对付站在权利至高点的洛兰凯特?
欲恙想不出来。
只好随爱德华心意,对着他发誓,重复一遍他说的话。
反正发誓了也没用。
就算不攻略洛兰凯特,他也不会为爱德华做事的,他巴不得离爱德华远点。
而爱德华不知他所想,见他如此郑重,态度缓和下来。
他磨蹭着欲恙的手腕,暧昧说:“我也不想怀疑你,只是怕你被他的皮囊迷惑,他是个怪物不是吗?你那么单纯,最容易被他欺骗,只要拿到那样东西,我会答应你,让你成为我的情人。”
他为什么那么笃定洛兰凯特是怪物?
欲恙没来得及细想。
当听见爱德华最后的话,他神情有些麻木,他就知道,他的人设又是这样。
然而他还是无法接受。
欲恙假装羞涩缩回手,低头扭捏的看着地面,似是对爱德华突然的亲近无所适从。
实际上,欲恙快要被沙漏气死了。
他回到现实一定骂该死沙漏,它给自己捏的身份背景,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爱德华对他的反应很是受用。
他的目光划过欲恙卷翘的睫羽,小巧的鼻尖,淡粉色的唇。
如果为了让他对自己更死心塌地点,做些让他安心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他喜欢女人,但欲恙的模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爱德华在内心里权衡着。
最后他伸手抬起欲恙的下颚,仔细端详他的容貌。
欲恙对上他粘稠的目光,身体一僵。
在他将要低下头亲上自己的脸,猛然偏头一边大声咳嗽,咳了许久,才回头断断续续道。
“少爷你、咳咳,抱歉,你要、咳说什么?”
爱德华见他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松开手,皱着眉。
“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