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爱德华。
你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
录音笔里赫然是在他来这里之前,这个数据编造出来的身体和爱德华达成交易的过程。
从笔里面传出来他深情的告白。
“我爱慕爱德华少爷,为了少爷,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只希望爱德华少爷能够让我留在您的身边。”
另一道声音问:“就算是让你去偷能把洛兰凯特从公爵之位扳倒的东西,你也愿意吗?”
他毫不疑迟的声音传了出来。
“愿意,我一定会把他罪恶的身份公之于众,只有爱德华少爷才是最适合继承公爵之位的人,他只是一个怪物,不是人的、恐怖的、令人厌恶的怪物怎么能配坐上公爵的位置?他必然比不上爱德华少爷,我会奉上我的一切。”
后面还有许多爱德华刻意引导出来的,他剖析内心表明站队身份的话语。
言语间,毫不掩饰地全是对洛兰凯特的厌恶,对爱德华的亲近。
如此坚定,恨不得把唯一的退路都给欲恙堵死,直接原地羽化升天。
原来这就是爱德华手里握着的把柄。
欲恙握了握拳头,沙漏要不要做得那么逼真。
怪不得爱德华即使对自己抱有质疑,但也放心把他安插到洛兰凯特身边,成为他的眼线。
因为不管是欲恙中途反悔,还是退缩不想去做这件事,亦或者去告发。
只要这份录音被爱德华交给洛兰凯特手里,他和爱德华就绑的死死的。
以洛兰凯特说一不二,专制且独裁的性格,自己身为背叛者的党羽,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到时候不要说是攻略他了,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他都是个问题。
欲恙之前想的是,当他不知道爱德华手里的把柄具体是什么,他可以暂时稳住,假装为爱德华办事,套出他要偷的东西是什么。
等他得到洛兰凯特的信任后,还可以把爱德华的阴谋,告诉洛兰凯特,说不定还能涨好感度。
然而,现在这条路不行了。
欲恙绝对不能让洛兰凯特知道这份录音,不然,他这段时间的蓄意接近,都是他为爱德华做事的证明。
录音笔里的最后一句话播放完毕。
爱德华见欲恙的表情,满意的将已经关掉的录音笔收入囊中。
“你最近得到了他的信任,做得很不错,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爱德华这回终于没再卖关子,没再当谜语人,而是开门见山道。
“据我所知,洛兰凯特有个密室,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将他把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交出来。”
欲恙:“需要我做的是什么?”
爱德华吹着茶杯中蒸腾的热气。
“整个四楼只有他和管家以及你能留宿,里面绝对藏了他不得见人的秘密,我猜测那层楼有一间掩人耳目的暗室,你只要把暗室的位置探出来,告诉我。”
虽然汤姆和他同为贴身男仆,但是汤姆的房间并不在四楼,而是在三楼,只有欲恙睡在了离主卧最近的房间里。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现实哪里有那么轻松。
欲恙待在洛兰凯特身边快有一个月之久,这期间基本上他们两人算是同吃同住,就差同睡一个房间。
他几乎和洛兰凯特寸步不离,就这样都没发现过,洛兰凯特有什么时候进过密室。
这让他怎么找到。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喜欢爱德华,怎么可能真的去帮他找什么密室?
如果只靠撒谎,说他找不到密室的位置,时间久了,爱德华肯定不会信他。
左右为难啊。
欲恙迟疑说:“我这一个月都没见过公爵去往密室,恐怕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爱德华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便点头应许,警告道:“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如果你不能证明你的价值,我不会留下一个废物给我做事。”
欲恙被迫应下。
这次和爱德华会面的地方非常隐秘,毕竟欲恙每天都和洛兰凯特形影不离,他还是在接到爱德华派人传信后,趁着洛兰凯特在办公,偷偷溜出来的。
爱德华非常谨慎,没把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留在能作为线索的纸张上,采取的是私下的秘密谈判。
两人都没注意到,书房的墙角有什么东西蜿蜒爬过,很快消失。
谈完后,欲恙像做贼一样,悄悄从爱德华的书房里走出来,回去的路上不断观察四周,生怕被发现。
万幸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胆战心惊回到书房,洛兰凯特还坐在那没动,听见他的动静,放下手中握着的羽毛笔,捏着眉心,有些疲惫的说:“你回来了。”
欲恙见状走过去轻轻将他的手放下,然后用柔软的指腹帮他揉着,缓解压力。
其实欲恙对按摩一窍不通,他揉了几下就没揉了,反正自己的关怀已经送到。
洛兰凯特也没在意他敷衍揉几下,就不动的行为,往后仰着头,靠在椅背边缘,玫瑰金的双眸,在从后面的落地窗洒落下的暖光里,熠熠生辉。
被暖光照射的瞳孔,看起来十分清透,不同角度,能看到不同的微光,当真像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洛兰凯特注视他许久,终于开口:“你很喜欢学习,我教你吧。”
这句话是肯定句。
欲恙一脸茫然,不是啊,他什么时候喜欢学习的,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之前为了成为洛兰凯特的男仆,学那些枯燥的东西已经够了。
欲恙其实没那么爱学习,只要不当文盲就够了。
但是洛兰凯特明显不这么认为。
说是要教他学习,就真的一点也不含糊,说干就干,一秒都不带拖延的。
几本厚厚的关于数学理论著作的书籍,被高高摞起,放在欲恙面前。
它们足有小山那么高,欲恙弱弱说:“大人,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