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飞升很久了。”凝光点头道，“人间称他为’月老‘，是掌管姻缘的神君。”虽然他并不怎么管。

因陈转头看向他，面色凝重，“他也相信是我杀了玉琳琅？”

凝光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从来不提这些，他……”凝光住下了口，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好在因陈并没有注意到凝光语气中的异样，静默良久，他开口道：“那么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帮我解除封印？”

凝光赧然道：“我跟朋友下来玩，却碰上这里的人造反，我们被人一路追杀跳进了这里。封印您的阵法也封印了我们的灵力，为了跟天界取得联系这才……”

因陈的眉头渐渐聚拢起来，满脸写着匪夷所思，他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是说你们两个仙被一群凡人追着打，还没打赢？”

凝光辩解道：“那是因为天界有禁制……”

“原来现在仙界的水平是这样啊……”因陈低头作思索状，小声嘟囔着。

凝光为了避免这个上古巨魔对天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忙道：“咳咳，本人水平不代表天界平均水平，仅代表最低水平哈。”

“那你的朋友呢？”因陈问。

“我的朋友……哦，对，之前在外面，现在不会被埋进土里了吧！”凝光后知后觉地大声道，刚刚因陈苏醒时那天翻地覆的一阵，不知道乔松现在怎么样了，她说着就要往外面冲。

因陈一把拉住她，起身道：“在这等着，我去找。”

看着因陈的背影消失在洞里，凝光赶紧趁着这空档给君清传讯，让他赶来增援。

没过一会，因陈右手擎着依旧昏迷的乔松走了回来。

他走到凝光面前，将乔松放在地上，道：“是他”

凝光看着灰头土脸的乔松，衣服上全是烟尘，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果然被埋进土里了。”她用袖子擦了擦乔松脸上的土。

因陈虚抚上乔松的额头，探进去一丝灵识，忽然眯起眼睛看向她，口气略带了丝疑惑：“他是你的朋友？”

凝光抬起头回望道：“是啊，怎么了？”

因陈摇摇头，一笑：“有点意思，要把他唤醒吗？”

“那再好不过。”凝光大喜，“您可以？”

“当然。”因陈翻手间灵光流转，乔松悠悠转醒。

刚醒来的乔松有些朦胧的怔忪，他双唇紧闭，眯着眼睛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你怎么样，还好吗？”凝光上前关切道。

乔松没有回答她，曲臂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凝光连忙伸手扶他。

“这是哪儿？”乔松的声音有些干涩的嘶哑，显得格外低沉。

我们还在落龙谷，是因陈大人救了你。

“落龙谷……因陈？”乔松双指抵着太阳穴，眉头紧皱。

凝光道：“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从前只听闻凡人会因为巨大的撞击而忘却前尘，难道仙也会吗？

“没有，想起来了。”乔松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因陈是谁？”

“是上古魔族的一位首领，呶，就是这位。”她手掌伸向因陈所在的方向。

乔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因陈打量着自己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他面上的表情，在确认对方没有丝毫恶意之后，乔松才对着因陈道了一句“多谢”。

因陈浅浅笑了一下，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凝光略一拱手，“既然大家都还算安好，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告别的客套还没说完，因陈打断道：“急什么，过几天跟我一起出去。”

“这是为何？”凝光不解。

因陈指了指外面，“烈日灼心，等过去再出去，这洞里能避一避。”

凝光想，也行，已经磋磨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没什么恶意。

她看向乔松，见他坐在地上一脸隐忍地微蹙眉头，不见反对的模样，“那也好……”乔松也需要恢复。

这下大家都踏实地待在洞里，凝光与乔松挨在一起，因陈在他们对角偏安一隅。

“如今的魔尊是谁？”

“叫笑绫，是个小姑娘。”笑绫出世在因陈于玉琳琅一役后，他定然是不认识的。

因陈又道：“那鬼界呢，可还是弥煞当家？”

凝光的眼眸黯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沉闷，“没……弥煞哥不在了。”

“这样啊……”因陈搭在膝盖上的手轻捻了一下手指，“听起来你好像跟他认识。”

“欸，从前他经常带我去玩，也不止我，天界许多仙神跟他私交都不错。”思及往昔，旧忆如同斑斑血迹，提醒着你那永远无法重来的快乐，刺得人心生疼。

因陈笑着道：“你这小花仙，怎么总爱跟鬼玩。”

乔松的身影依旧躲在阴暗里，皱着眉看向因陈，充满了戒备。

凝光道：“其实我跟笑绫关系也还可以。”如果不是之前被她坑害过一次的话，说不定也能做个朋友。

因陈听闻这话，忽然来了兴致，他问道：“那如果我跟那小女娃打起来，你帮谁？”

凝光心想，这种挑起三界争端的事情她是万万不敢做的，无奈苦笑道：“我在旁边看热闹。”

“忒没意思。”

凝光好心提醒他：“你不要小瞧了笑绫，她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