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她多反应的时间,俞凡松甚至没有余地再发出声音,林知夏一口一口地将她所有的声息都吞咽,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又要发什么疯......”俞凡松条件反射要将人推开。
但林知夏平时笑嘻嘻打闹和真寻求一个答案的时候完全不是同一个力量级,俞凡松甚至是有些屈辱地口角发麻,连自己的口水都含不住。
何况林知夏犹觉不够。
俞凡松沉默的时间越久,林知夏那种呼之欲出的占有欲就越发明显。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俞凡松的回避,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以前我干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林知夏摩挲着俞凡松的眼睫道。浓密如鸦羽一般扫在她手心,带起一片战栗。
“我不知道迟来的道歉有没有效力,”林知夏垂着眼睫,不让俞凡松看清她的表情。
这种时候还要乞求她的心软也太不择手段了,林知夏道:“但是对不起,我觉得得补上这个道歉。”
“所以呢,你可以道歉,我没有要接受的义务吧,”俞凡松失笑,她真的见惯了林知夏这幅样子,因而格外铁石心肠。
既然是林知夏自己翻的旧账,俞凡松一翻眼皮就要开口。而林知夏很轻地笑了一下,捧着她的脸:“没关系,你还恨我也行。”
俞凡松一时语塞。
林知夏盯着俞凡松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道:“但是能不能恨得短一点啊,不然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林知夏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或许是她实在算不得好人,直到听到俞凡松隐隐约约的哭腔才接下去:“来不及等到你不恨我的那天。”
刚刚的接吻似乎完全不能抚平她的心绪,林知夏抓着俞凡松手的力气大得难以言喻,死死盯着她:“起跑线不同是不公平的松松。”
“我知道这很不要脸。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俞凡松很久都没说话。
林知夏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本事,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俞凡松,沉默着等待回答。
俞凡松侧过头去捂她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我也没说不可以吧?”
*
“简单来说,就是我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俞凡松将杯子搁到桌面上,硬着头皮做出总结。
果然下一秒岑代云就炸了:“我就知道!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过吧!还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什么时间能冲淡一切!”
俞凡松有点尴尬,喝了口水:“那倒是也放下过的。”
“放狗屁,”岑代云看表情像是恨不得把杯中酒泼到俞凡松脸上,“我就不应该听你的鬼话,也不该脑子坏了给你两和好的借口。”
“没有和好没有和好,”俞凡松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我们说好了要对对方坦诚一点,磨合一下试试。”
那天从俞凡松家离开,岑代云是存了故意气林知夏的意思。
她们两人也不算完全不认识,甚至于单论祖辈的关系岑代云应该是和林知夏更近。
但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岑代云早在认识林知夏之前就和俞凡松引为知己,童年好友近二十年没变。
林知夏的确耀眼,的确天之骄子,纵情肆意。
但林知夏离开N城那天,俞凡松破天荒地来找她喝了一晚上的酒。
太阳升起的时候,俞凡松靠在岑代云肩头。她一晚上都没哭,但岑代云就是闻到了心如死灰的味道。
她应该有这样的生活,我祝福她,俞凡松这样对岑代云说。
从经历,心态,乃至最肤浅的地位上来说,岑代云都更有可能和林知夏成为好友。
但恨屋及乌的,她很多时候甚至比俞凡松还恨林知夏。
岑代云认识俞凡松快二十年,只见过林知夏一个人能从俞凡松那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到豁免权。
读作磨合一下试试,实则就是俞凡松觉得这么快接受姿态不太好看罢了!
岑代云愤愤地给俞凡松翻出个杯子倒酒:“你这样子真是春风得意啊......懒得骂你了。”
“还得感谢你呢,”俞凡松笑笑,冲岑代云举杯,“我猜要不是你气了她一下,她未必会这么快想通。”
岑代云真的被此人无语得说不出话,作势要举杯往她头上倒酒cos南湘:“算了吧松松,如果你真的觉得一而再再而三给她开后门,和她纠缠在一起很幸福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俞凡松登时表情有些微妙。
岑代云结结实实愣了一下,勃然大怒。好在俞凡松实在太熟悉她,抢先把人摁住:“其实没有你说的这么没有底线啦!何况我其实有点犹豫。”
算了,岑代云捏着鼻子听俞凡松和自己讲完了要建分公司的事情,急得差点要把人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