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荣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好,他飞快的吃完饭,一抹嘴道:“小满,我去睡会儿啊。”
说完,施施然进了次卧。
满旭阳只觉得心梗,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章总,你兄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
章天宇也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吃饭。
满旭阳就跟一拳打进棉花里似的,有些生气,“老章,你不会心里又转什么坏心眼了吧?我真的得警告你,我家孔泽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章天宇喝完碗里的汤,站起身,“我吃饱了,谢谢招待。”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换了鞋就开门走了。
满旭阳:……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孔泽把刚做好的榴莲千层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现在没接到小满的短信,就知道他不会过来拿甜品了。
包子已经凉了,但外壳仍旧酥脆。
他慢慢的吃了两个包子,又给喜乐煮了两只大虾,剥了皮,看着小猫咪大口大口的吃。
当个小猫真好,每天吃饱喝足就够了,也不会有烦心事。
门铃乍然响起。
孔泽一愣,他家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小满这是要过来拿甜点了?
“小满?”他打开门,抬头就愣住了。
门外的男人身形高大,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章天宇也有些紧张,他沉声道:“我想,我们两个人应该面对面谈谈,而不是让小满在中间左右为难。”
孔泽抿着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进来吧。”
喜乐不怕生,看见有人来了,颠颠儿的跑过来,围着章天宇转圈,嗅他的裤子。
孔泽喊了声,“喜乐。”
小猫抬头看看孔泽,慢慢的走过去,扒着孔泽的裤子要往上爬。
章天宇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需要换鞋吗?”
他看到鞋架上两双拖鞋,都是男款,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这是小满的?”
孔泽嗯了声,“不用换,直接进来吧,房间里乱。”
孔泽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厨房里还没收拾完,房间里的榴莲味也没散开。
这让他突然有些窘迫和尴尬。
章天宇又看了看拖鞋,这才抬脚往屋里走。
皮鞋底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引得喜乐总是伸脖子要去看。
孔泽看着怀里的猫,脑子从刚才的一片空白慢慢的恢复,他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章天宇会找上门,但又觉得章天宇一定会找上门。
薛定谔的章天宇。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的弯了弯唇角。
章天宇没有坐,他站在沙发边上,贪婪的看着孔泽。
刚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寻找孔泽了。
以前在国外,直到孔泽把所有人都删了,心里不是不难过。可他觉得等自己回来,就能找到孔泽。
但没想到,孔泽竟然这么狠心,不合任何同学联系。
后来他通过查孔泽的亲人查到了那个饭店,才知道孔泽这几年过得很艰难,也知道了满旭阳竟然跟孔泽关系那么好。
当年白净圆润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少年期的章天宇摸过少年孔泽的手,当时还惊叹为什么一个男孩子的手会这么柔软。
听说手软的人都巧,怪不得他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能清楚的看到孔泽的手指纤长却有些粗糙,手背上青筋清晰,露出来的小臂上,还有不少伤痕。
他知道,那是作为厨师难以避免的伤,是油溅出来的烫伤。
现在的孔泽变得很瘦。
他坐在那里,弓着背抱着猫,肩胛骨清晰可见。
原来身上软软的肉,在这几年的岁月中,被磨得一点儿都没有了。
孔泽半天没听见动静。
他抬起头看向章天宇,眼中满是疑惑。
章天宇深深的吸了口气,“孔泽,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孔泽愣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