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纪荣战战兢兢的问道："因为...数据好看？"

王总笑了：“不，因为你是唯一敢在我面前现编数据的，有魄力。”

王总看着他，等了两秒，又开口：“佐总，最近部门业绩怎么样？”

佐纪荣大脑飞速运转：“稳步上升！”

王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具体数据呢？”

佐纪荣低下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然后合上，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都在稳步上升中。”

王总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整理文件起身

佐纪荣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王总旁边，微微欠身。

佐纪荣：“王总，我送您。”

王总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佐纪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天的交流很有收获。"王总按下电梯按钮。

"感谢王总"佐纪荣语气诚恳。

佐纪荣突然发现——王总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合作方评估表》，自己名字后面标着"待观察"。

"佐总在看什么？"王总突然转头。

佐纪荣："您...您的领带夹真别致！"。

电梯门开启，王总步入前转身伸手："期待下次合作。"

佐纪荣稳稳握住："一定。"

电梯门关上了。

“佐总，”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现在准备会议纪要吗？”

佐纪荣没有回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好。”

然后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力气。

佐纪荣的心痛了。

“佐总，这是今天的会议纪要。”

“佐总，项目方案需要您签字。”

“佐总，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佐总”。

这个称呼像一颗糖，在佐纪荣耳朵里滚来滚去，甜得他嘴角疯狂上扬。却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亲人，没有退路，只能拼命学。

佐总又继续坐到电脑桌前，细细研究。

有人敲门。

“进。”

“佐总，这是新项目的风险评估。”秘书放下文件，语气恭敬。

佐纪荣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KPI的基准值是不是有点问题？”他试探性地问。

秘书愣了一下：“您是指哪个指标？”

佐纪荣的手指在纸上划了一下，含糊道：“就这个。”

秘书低头看了看，委婉地提醒：“这是行业标准值，我们之前讨论过的。”

“哦，对。”佐纪荣合上文件，故作镇定，“再检查一遍吧。”

——他还是听不懂。

凌晨两点回到住宅，佐纪荣瘫在桌椅上，面前摊着《三天看懂财务报表》《职场黑话大全》。

电脑搜索记录：

- “如何让合作方觉得你很懂？”

- “如果签了字，项目出问题会被判刑吗？”

- “‘稳步上升’后面该接什么？”

咖啡杯底积了厚厚一层渣，佐纪荣仰天长叹：“怎么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