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愣了一下。“说完了。”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刚才亲我,是想了很久的,还是临时起意的?”
沈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想了很久。”
许言笑了。不是那种轻轻的、淡淡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沈默问。
“我想了七百年的事,被你抢先了。”
沈默看着他。“你想了七百年?”
“嗯,”许言说,“从你第一天来鬼市的时候就在想。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能笑一下,什么时候能多说几句话,什么时候能主动亲我一下。”他看着沈默的眼睛,“结果你让我等了七百年。”
沈默没说话。他伸手,拉住了许言的手。这一次不是手腕,是手,十指相扣的那种。许言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沈默的脸。
“再来一次。”许言说。
“什么?”
“刚才那个。”
沈默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但还是轻的,像怕弄碎了什么。许言闭着眼,感觉到沈默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有一点干。他伸手,扣住了沈默的后颈,没让他退开。沈默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
两个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响,远处的车声模模糊糊的。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绕过去了。
许言先退开的。他睁开眼,看着沈默的脸。沈默的眼睛还没睁开,睫毛在微微地颤。许言伸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沈默。”
沈默睁开眼。
“以后别让我等了。”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会了。”
许言笑了。他牵着沈默的手,转过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发现沈默没动。他回头看他。
“你不上去?”
沈默看着他。“上去干嘛?”
许言笑了。“你说呢?”
沈默的耳朵又红了。他站在那里,看着许言,看了两秒,然后抬脚跟着他走进了楼道。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