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你。”
“现在当然说不打,七百年前可不一定。”
沈默看着他,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是羽毛拂过。许言闭着眼,感觉到沈默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软软的。
“七百年前也不会打你。”沈默说。
许言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舍不得。”
许言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他勾住沈默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笑得肩膀都在抖。沈默抱着他,没有动,由着他笑。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带着暖意的金色。天亮了。
“沈默。”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沈默抱紧了他。“好。”
许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远处有鸟叫声,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许言听着那些声音,听着沈默的心跳,觉得这辈子挺好的。比上辈子好。上辈子有太多不能做的事,不能说的话,不能越过的边界。这辈子没有了。这辈子他就是许言,一个开咖啡店的。旁边那个人是沈默,一个外科医生。他们每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关店,一起回家。没什么不能做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言。”
“嗯。”
“我饿了。”
许言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等着,我给你做三明治。”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默还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许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沈默。”
“嗯。”
“我喜欢你。”
沈默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他伸出手,朝许言的方向。
“过来。”
许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沈默把他拉回床上,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三明治呢?”许言问。
“等一会儿。”
“你不是饿了吗?”
“等一会儿。”沈默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让我再抱一会儿。”
许言没说话。他躺在沈默怀里,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听着窗外的鸟叫声,听着沈默的心跳。他伸手,摸了摸沈默的头发。沈默的头发很软,和七百年前一样软。
“沈默。”
“嗯。”
“几点了?”
“不知道。”
“你手机呢?”
“不知道。”
许言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默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你在。”
许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去,吻住了沈默。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鸟叫声越来越密,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急着起床。他们躺在那里,吻着,抱着,像是要把七百年的份都补上,又像是终于不用再赶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