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清许一愣，“江遇，你要去哪？”

“回一趟京市老家。”江遇看着李清许，语气平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要请假一段时间。”

他把背包递到李清许手里，莫名其妙增添了些重量。

李清许愣了愣，“请假啊。”李清许抓了抓包带，刚考完试的雀跃心情现在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心口发闷。

初冬的风必然是冷的，李清许把衣领拉高了些，低下头，嘴唇拢进了领子里，“请很久吗？”

“不会，周二就回来了。”江遇又给李清许递了个手提袋，是李清许先前要的礼物，买好了。

“哦，好吧，一路平安。”

下午的时间还很长，李清许没有在湖城逛过，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她问陈灿阳喜不喜欢吃鱼，得到陈灿阳不挑食的回答后，果断带她去了商场，吃了一顿烤鱼。

李清许说上卫生间，悄悄去后厨，让师傅做了个长寿面。

“我那天看见你准考证上的号了，你生日还真是赶巧，巧在今天我们顺利考完，双喜临门呀。”

陈灿阳镜片后的眼睛怔了怔，她这才明白李清许拉她出来是为了庆祝她生日的。

“谢谢。”陈灿阳垂眸，“我之前那样对你，你没有计较，还对我这么好。”

“嗯？你哪样对我？给我送书？还是在我被人羞辱的时候把我拉出来，捂我的耳朵？”

“明明是你先对我真诚的。”

李清许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陈灿阳笑着，忽然，陈灿阳感到鼻尖一酸。

“自从我妈跟别人跑了以后，我没过过生日了。”

“因为我讲话不中听，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所以，你才会觉得对你好的江遇，是对你有意思？”李清许问。

陈灿阳感到羞愧。但李清许紧接着又说：“我其实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对我确实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他有的时候又对我冷冰冰的，我就感觉是不是错觉了，有点搞不懂，乱糟糟的。”

陈灿阳却很笃定，“他对你真的不一样。”

李清许撇嘴，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片，苦恼地撑着脑袋，“那为什么又对我爱答不理呢？”

鱼上来了，很快，长寿面也端上来了。

李清许让服务员把长寿面放在陈灿阳面前，然后从身后把江遇帮她买的礼物拿出来，递给陈灿阳，“生日快乐呀！成年快乐！”

李清许笑得眉眼弯弯，唇角梨涡都是甜的，“对不起呀陈灿阳，因为时间仓促，我来不及亲手做礼物送给你，就只好买来送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哦。”

“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谢谢你，谢谢。”陈灿阳很难得到别人这样的示好，有些手足无措，她打开礼物袋往里面看了眼，没太敢看仔细，是个毛茸茸，因为听说当着送礼的人拆礼物很不礼貌，她又赶紧把袋子放到一边。

李清许没有那么细腻地注意到陈灿阳的局促，赶紧让陈灿阳动筷子吃一口面，“不用吃完，意思意思就行，咱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炫完这条鱼！”

陈灿阳低头，心脏砰砰跳，吃了面，立即转移话题，“你喜欢江遇吗？”

李清许一听到江遇的名字，又感觉满心惆怅，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看你的样子，像是还不明白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区别。”陈灿阳夹了一块鱼肉，递到李清许小碟里。

“我觉得最直白能确认心意的方法，就是问问你想不想见到他。”

李清许一口鱼嚼了很久，“想啊，但我也想见到你，见到崔小蝶，要是哪天见不到你们，我真的会担心的。”

陈灿阳看着李清许苦恼的样子，唇角露出淡淡笑意，“不一样的，我说的想，是你明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还是想要看见他，哪怕是放假，也很想赶快看见他。”

李清许听着陈灿阳的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蹭”地红到耳朵根，她突然把脑袋凑近到桌对面的陈灿阳跟前，“我跟你说个秘密啊。”

“有一天不小心看到了少儿不宜的影片，结果当晚我就做梦了……”

陈灿阳瞪大了眼，好像是期待听李清许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