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起回答他的问题，你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你。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需要据此来编造出合理的借口。

你假装的迟疑太过明显，江瑾真的相信了你，他开口道：“从刚才，话剧才开始没几分钟的时候，你的表情就很——”

“恍惚？”江瑾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并不完全是这一种情绪，肯定还有其他的情绪，总之你看起来迷茫又难过。”

“可你为什么为这样呢？是看话剧看的吗？”江瑾摇摇头，“我不太信，话剧我也看了，才开始没多久，很多信息都没展现出来，氛围渲染也不足以让你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所以肯定不是因为话剧才这样的。”江瑾一锤定音，“肯定有别的原因，别的让你不高兴的原因。”

你楞楞地听着江瑾这一顿分析，既觉得他厉害，又觉得他的观察力简直一绝。

这好像是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他对你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

明明他的语气如此温和。

你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也同样温柔。

直到他瞳孔里你的倒影瞬间放大，江瑾说话时产生的气流吹拂过你的脸，这是一个让你觉得有些不适的距离，“你又在发呆。”

你向后仰的动作顿在半空。

心中的愤愤差点要溢出来，不是因为他的询问，而是，你好像真的又发呆了……

但与此同时你的心里炸起烟花。

你想到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了！

你恨不得在心里放烟花爆竹来庆祝这一件事——你是一个天才。

你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没让它再继续后仰，而是顺着承重柱蹲在地上。伸手推开江瑾的腿，你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为了避免被江瑾识破你也不知道到底是拙劣还是高明的理由，你的眼眸垂落，用纤长的睫毛将江瑾可能与你对视的可能降到最低。

你盯着地面，闷闷不乐地向他阐述你的迷茫。

“在话剧表演开始的时候，我想着，我一定要好好看，这样我会更有代入感，对故事的了解更深，在氛围的加持下，我觉得这个鬼屋肯定会更有意思。”

在你开始说话的时候，你就注意到江瑾也蹲了下来，在那之后，你的余光都不敢乱瞟，生怕被江瑾发现你在撒谎。

“我有很努力，很认真地去看，但是我发现，我好像集中不了注意力……”

“我不困，不想睡觉，我也确定，那个时候除了话剧，没有其他任何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要做，我想看话剧，仅此而已。”

“但我看不进去，我看到了他们的服装，看到了他们的表演，看到了晃来晃去的灯光，我还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但是我看不进去。”

“我连那个故事讲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看到了一群人在表演。”

“而且——”你终于抬头，对上江瑾一直看向你的目光，你拼尽全力，终于把自己的眼眶憋红了一点，在江瑾伸手想给你擦眼泪的时候，你狠狠撇过头，要是被他发现你的眼泪是假的，那多不好啊。

“你之前经常问我，怎么又发呆了……”高明的骗术首先要骗过自己，你努力回忆那些江瑾说你“又发呆了”的画面。

其实你自己都有点被你的这个理由蒙骗过去了，“我记得有一种疾病就是这样，注意力不集中，经常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