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被躲在桌子底下戴着鬼头套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但在你吓得直起身想要惊慌逃窜的时候,你先听到了“鬼”的惊叫。
你反而不害怕了,你甚至想凑得更近一点去观察那吓人的头套。
可不等你蹲下身,江瑾就在一瞬间把你拉到身后,你的脚步踉跄,不得不扶着江瑾的身体才能稳住。
他稳稳站在你前面,像个护崽的母亲,嗯……应该是父亲。
你摇摇头,觉得纠结这些没什么用处。
待你彻底站稳,你紧紧挨着江瑾,脑袋从他肩膀处往前看,那个工作人员身形扭曲地从桌底下爬出来。
缓慢、沉重、姿态诡异,你觉得他真的是敬业极了,这种情况都还不忘要吓你们。
你和江瑾后退两步,工作人员又伸出手向前爬了两步,他的动作实在缓慢,缓慢到让你想起那些非人的,但又极像人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事物。
一股寒气袭来,你看见他缓缓抬起手臂,像是要朝你们索命的饿鬼。
“能、能不能拉我一把……我扭到腰了……”他的语气虚弱,带着恳求意味。
你:……
江瑾:……
你为刚才在心里夸赞他的想法而感到忏悔,你觉得这有点太地狱了。
把别人因为扭到腰而导致的行动不变误认为兢兢业业想要吓你们,这真是太不该了,这真是太没有同理心了。
你上前把工作人员从地上拉起来,略微抬起他歪掉的头套,重新给他放好。
“谢谢谢谢。”他不停朝你们感谢。
你更加羞愧了。
最终,你们目送他离开教室,步伐依旧缓慢,看样子是去看看他扭到的腰了。
这里一下子又只剩你和江瑾两个人,以及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扮鬼的人员。
教室的出口在对侧,你们借着灯光过去,一路上再没有遇到扮鬼吓你们的人,除了那极其逼真的全息投影。
就在你的面前,白色的长裙,披散遮住脑袋的长发,距离你不到10厘米。
这是一个跳脸杀,是真的毫无预兆的跳脸杀。
你的心脏快要吐出来,连连后退时,你的嘴里不停骂着什么以此来释放你无处发泄的情绪。
这不是人扮的,这是通过科技显现出来的,你退一步,她进一步,并且没进一步,他的脸就显现一分。
你已经完全退不了了。
你退到哪,她跟到哪。
这一次,轮到你尖叫了,“江——瑾——!”你跑得东倒西歪。
江瑾见状,一把抄起你开始逃命。
你被颠得难受,但这股难受也很好地击退了恐惧。
你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力,就瘫在江瑾身上,任由他抱着你想抱着一条不会动的死鱼,算了,你还是决定换个形容词,死鱼太难听了。
嗯……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来去自如。
跑了几圈,全息投影终于结束了。
你们也来到了教室门前。
棕色的门,看起来很旧,鬼屋老板应该也是废了大力气才找到这么破旧,并且是破旧得显得诡异的木门。
门没有锁,只有一个插销,看起来和这教室不太匹配,前者是几十年前的老旧物件,后者是看起来相对现代的建筑。
你很害怕又出现一个跳脸杀,但你不仅菜,瘾还很大。
你转过头对江瑾说:“等会儿我要是撑不住,你记得接好我,换个姿势,刚才那个太颠了。”
“嗯。”江瑾用力点头,然后跟你道歉,“对不起……”
你混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别说这个。”
你决定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