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常谒跟到地方以后还是选择主动暴露了。韩惜虽态度不大相同的,却还是好生招待,只是想从她这里知道点什么就不如之前简单了。
骆一沉事关孙则胸口的剑伤,非致命伤,韩惜他们了解完情况就会放走他。
常谒料想了这一点,于是在这悠闲吃喝直到骆一沉被放出来,骆一沉看见他在还是主动找上去了。
“你怎么也在这?”
常谒没说话而是直接走了出去,让骆一沉自己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住处,骆一沉气消的快,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刚才想通了常谒的做法。
他后脚进门,顺手带上,转身的瞬间就先提起:“你是不是猜到我会隐瞒,所以故意让师姐带走我,在他们那里坦白了,在你这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闻言,常谒微微挑眉,“越来越聪明了?所以该让你的帮手听听了。”
“师兄他欺负过很多同门师兄弟,但我从来没想过他杀过害同门,师兄出事的前一晚我因为这件事和他起了争执,不小心,”骆一沉的愧疚挂在脸上,“不小心拿剑伤了他,也伤了他的心。我永远忘不掉师兄的目光,那是他第一次用失望和痛心的眼神看我。他就是因为这件事一夜未归,喝了酒。”
“就这?”常谒一开始没听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骆一沉的下一句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他听见,“我虽然承认是我刺伤了师兄,但没对师姐说真话,我不想他们知道师兄做过的坏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只是不想孙则做的错失败露,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
明知道不合适,常谒还是问了,“他杀了谁?”
“一个师姐,”骆一沉回答:“一年前,她突然失踪不见,找了一段时间没寻到,大家都认为他叛出琉焰门了。因为他性格乖张,曾经也说过类似的大逆不道的话,就没人以为他是出了意外。”
“为什么?”
“因为这个师姐爱慕孙则师兄,可她总做一些让孙则师兄难堪的事情来吸引师兄注意,师兄因此被掌门罚过,也一直是师兄的困扰。”
说完这些,骆一沉还是不忘叫他保守秘密。
常谒点了头,觉得哪里都奇怪,直觉告诉他孙则的死和这件事逃不开关系。他没有过多在这件事上纠结,他需要先搞清楚那酒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是真如他所想,孙则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蛇毒。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常谒带着骆一沉将琉焰门翻了个底朝天,偏偏还无一人发现。或者说是发现了,不打算管。齐无巍就这么看着常谒闹,恩人的孩子、背后还有白狼撑腰,他也不敢多管。
傍晚,韩惜刚打开门出来就发现了常谒,他正提着个水桶站在门前。
她上前:“常公子,你这是?”
“这个给你,”常谒并不多说,将手中的桶递了过去,直言:“或许对你破案有帮助。
韩惜低头去看,这才发现桶里的水颜色有些发绿,上方漂浮着些碎瓷。她面露不解,犹豫着接过木桶:“这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公子在哪里发现的?”
常谒一五一十道来,“水是在井里打的,颜色和味道都不对,在下觉得奇怪,可惜在下不懂药理,依稀记得门中有位小兄弟应该懂,就是给孙则查看尸体的那位,便交给你来了。”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他可是有些厉害。”
其实是他与骆一沉寻了一日,没发现想要的。
反而发现孙则出事以后那口井就被封了,于是劈开井口的木板,打了水上来。原来之所以死活找不到,是因为凶手把摔碎的酒坛子扔进水井里,再以这附近死过人为由封闭,这样既不会叫人发现作案手法,又不会害了其他人。
听见常谒的夸奖韩惜面露不悦,加上他包庇的小师弟的事,终于还是不耐烦。
但又不得不解答,她脸色难看,说:“是,他叫苏漠,是琉焰门各位长□□同教习的徒弟,天资聪颖,什么都会。”
“怪不得,我说那日他怎得一下就看出来孙则是死于蛇口的。”
“嗯,他对各类伤口都很敏感,就连孙则身上的剑伤出自骆师弟之手,也是他看出来的。”说话时明显的假意赞成,末了补充一句,“不过,大部分原因是他听见骆一沉和你孙则争执,本就对师弟怀疑。”
他听见了...
这样一来,常谒内心明了不少。
他继续问:“不知道,他都听见了些什么?”
原本游刃有余应付常谒的韩惜难得说不出话,明显愣了一下才回答:“这个,具体有什么,我不知道。”
“哦。”常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水桶,又看向韩惜,说道:“琉焰门还真是人才辈出。哎,对了那天他是第一个到的吧?”
韩惜微微颔首,语气有些不对劲,匆忙道:“公子谬赞,在下先将这东西送去查验,失陪。”
不等常谒应韩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决绝,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恼,他不解的眯了下眼,随后恢复。
骆一沉缓缓走出,令常谒没想到的是他没第一时间谈及案子的事而是惊恐开口:“哎呀你!我忘记告诉你了,师姐和师兄他们两个不对付,师姐最讨厌有人夸苏漠师兄厉害了。”
他终究还是不属于琉焰门,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么看着骆一沉不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最后骆一沉半开玩笑的想要缓解气氛,说:“你这么讨女孩子喜欢的一张脸,怎么看不出韩惜师姐一开始就不想谈及苏漠师兄呢?”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这已经是他最正经的时候了,要是蒙面做回白鹤,就更没人喜欢了。于是随便回了他:“我是男人自然不懂女孩子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