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尽伊双手攥紧成拳挥起,又放下,选择一口咬在常谒脖颈上,停留许久才分开,最后还轻舔一下才罢休。
他满意的看着那圈牙印,唇角若有似无的扬起,语气发狠:“再有下次,我就打条金链子把你锁起来。”
直至天边泛起晨光,周尽伊给他喂了解药,才从床上离开。
约莫一刻,常谒缓缓睁眼,意识清醒后猛地坐了起来。
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意识,但正因如此,他才确信昨晚一定出了事。
太梦幻,以至于他觉得产生了幻觉,口中有药味,左手往身侧触摸,有残留的温度,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气并且在墙角发现了某种香灰。这些不对劲,都在告诉他,昨夜有人进来过。
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胸前,东西还在,钱财什么的也都没丢。
“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思索一番,常谒本摸不着头脑,在他看见脖颈上的痕迹之前。
手指轻轻触摸被人咬出来的痕迹,在梳洗的水盆前对着铜镜观赏,疑惑、怀疑、猜测。
反正,不是来害他的。
大殿依山而建,青黑色的殿宇嵌在半山腰,深绿的藤蔓爬上墙面,被山风扯得微微晃动。一道百十级的青石板长梯向下延伸,梯面尽是划刻的痕迹。
梯下的空地上,壮实的女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哪怕穿着粗布短打,也藏不住浑身的蛮力。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墨色木簪牢牢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周尽伊只看背影便觉得她满身戾气,周身都透着狠劲。
她背沉甸甸的竹篮,全是寒光闪闪的铁剑,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铁器,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每走一步,竹篮都往下沉了沉,她面不改色,脚步沉稳地顺着长梯往上走。
她走到梯身一半,脚步猛地一顿,眼底的戾气更甚,没有半分犹豫,反手就从竹篮里抓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手腕一扬,那剑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周尽伊迎面袭来。
周尽伊没动脚步,抬起右手一掌,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把锈剑被震得倒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紧接着“咔嚓”几声,碎成了好几片,铁屑飞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纵使周尽伊再厉害,也因为这一掌手心微麻,她知道对方这是下了死手。如果不是因为是把废剑,估计还不能这么不动声色的接下。
“不愧是李殿,果然够狠。”
女人转身,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站在石梯半腰。
红色衣袂翻飞,如一团烈火燃烧在大殿门前的门栏上,是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慵懒。她开口,语气便和她的外貌搭不上边,温柔有气势,“原来是你,我说是什么人来找死。”
“来杀我的?”李殿很干脆。
周尽伊脚下的门廊挂着带有‘李殿’二字的招牌,而偌大的殿里,也只有李殿。白狼不会需要武器,杀人的话,目标只可能是她,她很清楚。
周尽伊微微笑道:“怎么会呢?咱们俩个可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对你下手。”
“哼,谁跟你是知音。”李殿懒得理会,继续走上石梯。
江湖三黑之一,周尽伊觉得是。
“你不杀人,那是来做什么?若是为了铸剑锻刀而来,我李殿可是有规矩的。山下梧桐不悬刀刃不见客,悬何刃、卖何器。今日山下空空如也,不请自来,可是坏了我的规矩。不过...”李殿回头看了周尽伊一眼,“我看你也不可能是来做买卖的。”
白狼肯定是不需要的,他解释:“我只是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当做买卖来做。”
说完不得她回应,跃下门廊落在李殿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铺展在眼前。
李殿瞥了一眼,神色骤变,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凭借这个反应,周尽伊确信他没找错人。而且李殿不但认识,应该还知道这东西背后的故事。
果然,下一刻李殿说:“跟我来。”
周尽伊跟着她进了大殿,周围大地上、墙面、甚至顶空都插满了剑,察觉外人闯入纷纷震动着,发出尖锐鸣响驱赶和震慑。
但因为有李殿在,他们很快安静下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听见李殿这样问,周尽伊笑了笑:“我要是知道还会来问你?”
李殿又问:“这图,你画的?”
“是,怎么样,画的不错吧?”对此,周尽伊十分自信,这可是得了师父真传。
女人半点不在乎,但真要说是画的不错,因为他的画里有所有的细节。不过是残缺一角,否则她都要怀疑这是设计图纸被白狼偷了。
他继续盘问着:“你从哪里见得它?”
周尽伊发现李殿似乎很执着的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得见这件东西的,不再乖乖回应,反问道:“它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