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布丁颤动片刻,待不适散去,那满满的热胀在呼吸收缩间,慢慢爬上奇怪的麻痒。
但陆随没有丝毫动的意思,闻靖乐只好撑着他的肩,索取。拧紧的柳眉终于得到片刻舒展。
“别动。”陆随忽然按住他,噙着玩味,“我们是要双修,你以为是什么?。”
闻靖乐愣了一下,他已然以为那是陆随戏玩他的借口。
却见陆随正色起来,“运转我教你功法。”
这种状态,这种姿势……
闻靖乐猛地感到一阵羞耻,这样的两件事放到一起,好似亵渎。因为这样的想法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不合时宜的感觉更盛。
将他慌乱的表情看在眼里,陆随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放松,不要刻意想自己在做什么,放空心神,只当正常修炼就好。”
他的神情认真而沉静,让闻靖乐稍稍冷静下来,那体内却完全忽略不得。
于是陆随便先行引导他。
古怪的感触从连接处开始蔓延,闻靖乐感受到了恐怖。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渗透他的身体,血肉,经脉乃至骨骼。
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不断被另一个人所侵蚀,染上他的气息。无形的力量如丝线钻入他的身体,勾住每一寸血肉,好像被轻易掌控。
那是一种完全敞开的恐怖感,比被打开双腿更甚,让他疯狂想要逃跑。
如果这个人不是陆随的话。知道掌控他的是陆随,他才能堪堪保持理智。
看他将自己死死定在原地的样子,陆随好心情地牵起了唇角。
“好好感受力量的融合,学着我刚才的样子,传回我的身体里。”
闻靖乐闻言努力凝起所有的心神,渐渐倒似忘了自身状态,他好像找到了些关窍,缓缓尝试。
某一瞬间他似乎感知到了陆随的所有,产生一种完全拥有他的美妙感触。似乎能触到他燃烧的生命之焰,听见血液流淌的脉动。
闻靖乐为此而感到着迷,那感觉让他心头发热,也不只是心。意动来的这样迅猛,说不清是何处衍生身体亦或心灵的快意冲刷着他的精神,带来极致的愉悦。
他深喘着,被充斥也依旧感到空虚,想更真切的占有与被占有。
“专心一点。”他听到了陆随有些无奈的轻叹,可是让他不被陆随蛊惑真的好难。
他觉得他需要想些别的,让大脑不要总将注意放在那上面,他问:“为什么双修要这样?”嵌入在某种程度上依旧只是肢体相触,除了更加紧密大概没有太多差别。
陆随眉峰一动,盯了他半刻,忽地笑了,“因为我想啊。”
双修从来都不是指的世俗交|合,只是某人的故意,让这纯洁的修炼法式变得不那么纯洁。
陆随的回答让闻靖乐的心一下子乱了,杂念丛生力量运转再难维系。
陆随深深地看着他,似乎不满于这位学生的心不在焉。于是教学改为了对坏学生的惩罚。
有一点闻靖乐想错了,陆随不止喜欢看他主动,还喜欢强势的掌控。
就像现在这样,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他整个禁锢。将其挂在手臂上,一手掐着他的腰,动作不由分说。
陆随脊背宽阔腰线劲窄,一身不太夸张却又存在感十足的饱满肌肉覆盖在筋骨之上。呼吸律动间,如石雕活了起来,坚实又弹性。一舒一紧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
闻靖乐喜欢那种力量感,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让他钦羡。
但当他拿这份力量来做这件事就很让人招架不住。腰腹肌肉线条流动间轮廓分明,像一只身姿优雅却凶悍的尽享狩猎快感的豹。
黑云遮月。
飘摇雷雨下绽出桃红,密集的雨点紧密拍打在窗前,让玻璃晕出一层朦胧破碎的灯影。积蓄的雨水顺着不甚紧密的窗缝缓缓流出,染湿紧邻的帘幔与床单。
雨幕冲刷,窗前的花叶几乎抖成了波浪,隐约可见花瓣翻红将开。
香草散发着甜香,碾进浮沫,又在积雨涟漪中漂流而回,击在窗框发出细细白噪。
自然的力量无法抵御,闻靖乐也摆脱不得。
决堤洪水中溺水的鹤强撑着羽翼与细弱脖颈,随波飘荡发出悲泣啼鸣,又很快被水溃吞没。
“怎么?”陆随垂眸看他,却丝毫未停,反而因为被呼唤而变本加厉。
枝蔓几近摧折,只连声吐露轻缓的低喃。
陆随低哼一声,到底听了他的,只是眉间紧蹙,神情似有几分不虞。
云隙间透出些微天光,闻靖乐终于得了片刻余地。长发粘在鬓边,又蜿蜒垂下几缕。他开口声音里还夹着细碎的气息,眼睛看着陆随却又在笑。
他唤道:“阿随,亲亲我。”凤眼半弯,眉间微紧,声音含痛似娇,恍如云间朦胧的月影。
陆随眯着眼睛,眸中寒光未散,闻言还是俯下身。双唇相触,便是一个深长的吻。
……
虽已缓,却是尽迎着河堤溃口。
萼片再也撑不住得抖开。被无休止的洪峰冲击零落。
五感早已失了清明,他只觉身如浮云,唯有一束天光破云而下,深深照透云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