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雨落尽,暑气彻底消散,皇城入秋。
晨间风意微凉,竹叶染浅黄,西山秋景清朗开阔,更适合御剑练剑。
依旧卯时起身,直奔竹海修行。
秋日林间风劲,更利于施展剑招。沈未寻凝暖金长剑,纵身跃起,借力秋风劈剑而下,灵力斩落成片泛黄竹叶,剑势肆意张扬,少年意气尽数展露;庄意迟青银长剑紧随其后,剑风相辅,双剑齐舞,金青流光铺满整片竹海。
经过两月不间断双修,二人修为精进飞速。
已然可以做到瞬发凝剑、隔空控剑,不用抬手结印,心念一动,兵刃即刻现世;高阶疗愈术、大范围防御结界、近身攻伐术全然精通,随心切换术法,收放自如。
练剑间隙,沈未寻坐在灵溪青石上,晃着浸水脚踝,看向身侧收剑的庄意迟,随口闲聊:“下周太傅要随堂诗书大考,我课文还没背。”
语气坦然,没有焦虑,全然孩童摆烂心态。
她聪慧,只需考前半个时辰通读全文,便可背诵过关,故而平日里课堂从不愿费心背书,专注力全都留给剑法、术法,坦然接纳自己不爱诗书、偏爱修行的短板。
“考前我陪你通读一遍即可。”庄意迟收剑落座,从随身灵力储物袋里取出烘干野莓,递到她手边,从容应下。
她早已习惯帮沈未寻兜底课业,纵容她的惰性,懂她的天赋,也包容她的不爱勤学。
秋日课业常态,照旧慵懒走神
巳时课业,秋阳暖煦,学舍更易犯困。
今日崔傅讲授古文通史,篇幅冗长枯燥。
沈未寻故技重施,将藏在衣袖里的剑道话本,压在课本之下,指尖捻着书页,低头翻看江湖御剑故事,时不时对照故事里的剑招,在桌下悄悄抬手比划挥剑动作,小动作不停。
崔傅余光瞥见桌下小动作,放下书卷,缓步走到桌前。
沈未寻反应极快,立刻将话本塞回桌肚,端坐抬头,装作认真听讲模样,眼底藏着一丝被抓包的狡黠心虚。
“又在琢磨林间剑招?”崔傅语气平和,没有斥责,只有无奈打趣。
“太傅笔下史书,皆是王朝兴衰,不如林间一剑自在。”沈未寻直白作答,坦荡不遮掩喜好。
“人各有所长,老夫不强求。”崔傅微微摆手,转身重回讲台授课。
帝后早已提前和崔傅沟通:知晓女儿心性偏爱道法,诗书及格即可,不必拔尖,不必逼她做面面俱到的完美孩童,允许她有厌学、走神、偷懒的小缺点,接纳不完美。
帝后教养始终有度:品行、善心、底线必须端正;学业爱好、专注短板,可以包容。
不要求她样样顶尖,允许她偏爱修行、怠慢诗书,允许她有惰性、有偏好、有瑕疵。
课间,崔傅翻看二人课业簿册。
庄意迟字迹工整,课业完整;沈未寻字迹潦草,课文摘抄缺字漏句,背书批注寥寥无几,偷懒痕迹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