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我也把壁纸换成你喽,就扯平了。怎么样呀,同桌?”
我扭头看他,嘴角挑起抹笑,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扯平好了。
【要上学,再不去要迟到了。】
见我要走,他一把扣住我,鸡爪久违的再次缠上我的肩。
“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换好了?”他挑眉看我,伸出手:“让我看看。”
【你是小孩子啊?看什么,要迟到了。】
我将手机插进口袋,想了想,避开他的手打字。
【等我回来奥。】
不知不觉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时间还早,多陪陪我嘛~”
手机在口袋疯狂震动,我蹙眉看着屏幕上的号码。
这应该就是顾青了。
我替他理了理被子,接通电话走出病房。
我不接,他只会去骚扰顾暄禾。
“喂?小琼啊,你现在在哪呢?禾仔也在你旁边对吧?”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顾美人……旁边的风景。
“喂?小琼?你说话呀?”
“……”
“你听我能说话吗?”
我看着户外发呆,视线慢慢失焦。
却又在一根手指企图靠近自己的时候条件反射般握住,向后一折,才撩起眼皮。
【咔】一声清脆的骨响。
顾暄禾意外的挑挑眉,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虽并无半分痛苦之色,但那双眸子里我分明看见了委屈。
“小琼,听话,先松手。”
我闭了闭眼,松开手,抱歉地揉揉他红紫貌似还骨折了的手指。
“没事,不痛的。”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肉,想将痛苦转移。
我抿了抿唇,懊悔不已,抓起他的手攥上自己的手指。
想说些什么,可发不了声只好冲他做口型。
可他却一把将手指缩了回来,“别这样,你也受伤的话,谁来安慰我呀?”
果然骨折了。
“顾暄禾?你现在在哪?带着小琼回家!马上!”
电话内的声音转为咆哮。
“啊,我爸啊,不用理他。估计是我妈要起诉他,被发现了。”
我挂断电话,指尖啪啪打字。
【阿姨那没事吧,你爸他会不会......】
我顿了顿。
【打人啊。】
很有可能!
“?”他不应该安抚我吗?
“放心啦,你去上学,不是说要迟到了吗?”
他瞥了眼我手机的位置,嘴角明显勾起,语气跟哄闹脾气的小孩似得。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机。
糟糕,被发现了。
【要不我今天请个上午假吧,万一他真动手怎么办?】
“好了,乖宝。别请假,高二呢,没事别老是请假。乖奥,听话~”他揉揉我的耳垂。
不得不承认,顾暄禾哄人很有一套,这点和宋阿姨很像。
“好好好,走吧,右边。”
他一手插着兜,一手栏过我的肩膀。
哦不,是鸡爪。
在我强硬要求下,某人终于去固定了他那根......脆弱的手指。
是的,怕他因为这根手指,赖上我。
“这下好了吧,灰太狼。”
顾暄禾举着比其他手指整整大了两倍的食指。
“我赖定你喽。”
?怎么还是被赖上了?我内心不解,但赖着我也挺好。
“等你奥,记得早点来看我,别把丢在这个没有你的病房里哦。”
“拜~”
回到学校,下起了太阳雨。
太阳携带雨滴落下,仿佛是神明在悲悯众生。
今天的随堂测是从第一节课开始的。
“来,大家把卷子传下去,考试时间120分钟,马上高考了,我不希望在看见你们整天在那傻乐。”
老蒋手里捏着厚厚一沓的英语试卷,点了点我们。
“来来来,从前往后一个个传,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
“啊!又考试啊,老蒋你改的过来吗?”
叶宋接过端木矜递来的卷子,撇着嘴道:“我也想要知心学霸在线辅导啊。”
端木矜白他一眼:“你不需要知心学霸,你知道你缺什么吗?”
“什么?莫非是有...”
“有个屁,你缺个阴郁嘴毒并且贼高冷的漂亮聪明蛋。”
云珮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残忍掐断他的白日梦。
端木矜闭了闭眼,不忍直视某位后桌。
“你们肯写,那我一定是改的过来,不用担心成绩出的太慢,年级组老师会尽快一刀解决的。”
“这次一样,进步的和前三的同学,想吃什么我请客!”
老蒋手里的试卷一把把分出去,我大致看了眼。
保底140。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是CBD玻璃幕墙反射的天光。
宋柯的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着两个窗口:左边是顾暄禾的心脏超声报告,红色标注圈着“左心室肥厚伴舒张功能减退”;右边是的智融股权质押公告,质权人一栏写着顾青控股的投资公司名称。
“许蔓雪今早七点签了证人证言,”宋柯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滑,两份文件的界面无缝切换。
她拿起桌上的银行流水单,用红笔在“转账3500万”那一行画了条线:“这是你上周转给智融的借款,用途写着‘经营性周转’,但实际上,智融当天就用这笔钱偿还了对你控股公司的质押贷款。”
宋柯的目光落在顾青的脸上:“你很清楚,禾仔的原发性高血压心脏损害经不起剧烈运动,你也清楚,许蔓雪为了他的公司,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继而,你甚至知道,许蔓雪是多么厌恶小琼。”
早晨九点半的阳光斜切过会议桌,在顾青面前投下一道整齐的阴影。宋柯推过来的文件,边缘恰好与阴影线重合。
宋柯的指尖在笔帽上轻敲,节奏和暄禾心电图的波形完全一致。
“签字,”她的声音平稳“或者,我申请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宋律师,”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指腹蹭过阜外医院的鉴定意见书,“这份报告的采样时间是上周五,禾仔是周四跑得步,结果会不会有偏差?”
宋柯没说话,只是把一张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画面里,顾青站在阳台,嘴里叼着烟,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蔓雪的微信对话框。
“办妥了,钱打过来。”
顾青的眼神扫过截图右下角的时间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能证明什么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我?”
分针转过十二,十点了,现在去还有时间。
想到这,我果断交了卷。
“哎,小帅哥,你来取耳钉啦?”
我点点头,【你们这是不是可以打耳洞?】
“是的呀,怎么,想好啦?”
店员小姐姐熟练的从吧台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医疗箱。
“来哦,坐着,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