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屋外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是沈涯来到农场的第十天。
“小白,你叼的什么!”
“吐出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乱吃东西,不能乱吃东西!”
安竹青一把拎起狐狸的后颈皮,强行掰开它的嘴。
“咔嚓”
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掉在地上,一抹透明的液体顺着破口处流出来。
安竹青:?!
安竹青疑惑:“小白,你从哪掏来的鸟蛋?”
小白夹着尾巴,一脸谄媚地蹭着安竹青的腿,眼睛弯成一条缝。
安竹青:……
他捏住狐狸耳朵,眯起眼睛质问:“说,又干什么坏事了,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小白:“嘤嘤嘤……”小狐狸的撒娇声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求饶。
安竹青左看看右看看,却是没发现有家具被破坏,或是少了肉片。
到底犯在哪?
安竹青转头:“沈哥,你有没有看见小白干坏事?”
沈涯:“这个好像是鸡蛋?”
安竹青:“鸡蛋?”
他猛地反应过来,揪住狐狸耳朵怒道:“你丫的去禽舍偷鸡蛋,靠,我的鸡!”
青年甩开狐狸,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留下坏事暴露的小狐狸冲告密的人类愤怒地呲牙。
沈涯:“嗯?”
小白狐尾巴一夹,灰溜溜地跑走……躲进了沙发下,偷偷舔碎在地上的鸡蛋液。
回来看见这一幕的安竹青又气又笑:“还吃,信不信我炖了你。”
小白:“嘤嘤嘤……”
小狐狸夹着尾巴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倒在安竹青脚上翻肚皮,用露出大片眼白的眼睛偷偷观察人类。
安竹青:“……你是狐狸,还是狗啊?”一副心虚狗的做派。
小白:“嘤嘤嘤……”
安竹青冷酷无情:“恐吓小鸡,偷吃鸡蛋,隐而不报,罪加三等,今天晚上不能吃肉干。”
小白挠了挠耳朵。
不管不管,它是狐狸又不是人,听不懂听不懂,嘻嘻嘻。
安竹青收回脚,恶魔低语:“也不能吃鸡蛋。”
小白的天塌了。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人类,崩溃地倒在地上耍赖皮。
“嘤嘤嘤……”
小狐狸抱着安竹青的腿不让走。
安竹青:“耍赖罪加四等。”
小白:……
小白崩溃地躲在沙发下嘤嘤嘤。
邪恶人类挑眉,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小样,还敢装听不懂。
放在第一次见面那会,安竹青还相信小狐狸是真听不懂人话,但是现在嘛,这丫的比人还精。
安竹青无视某只狐狸的鬼哭狼嚎,从兜里掏出9枚鸡蛋:“沈哥,禽舍的鸡都开始下蛋了,咱们今天吃全蛋宴!”
他话说得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某只狐狸听,一时间,哭声更大了。
沈涯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勾唇一笑,加重语气:“好,全部吃完,一个不留。”
安竹青忍笑,报菜名似的:“那就做炒鸡蛋、煮鸡蛋、鸡蛋羹、煎鸡蛋、炸蛋……”
说着他还咽了好几下口水。
馋啊!
安竹青上次吃蛋还是半年前,运气好,捡着了一个鸟蛋。
正巧这会儿也该吃晚饭了。
安竹青拿上蛋正要去厨房,猛地收到游戏通知,连倒回去:“沈哥,田鼠又来了!”
沈涯立刻起身赶去田里,安竹青更急了:“雨衣,雨衣带上!”
然而沈涯早已走远,瓢泼大雨下,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安竹青一急,放下鸡蛋,带上雨衣匆匆往前追,追上沈涯时,他已经将游戏派来的田鼠全部处理掉。
沈涯皱眉:“小安,你快回去,外面雨太大了。”
暴雨哗哗啦啦,沈涯的头发、衣服、身体都已被雨水打湿,发丝一簇簇地贴在一起,雨滴连成了线,人脸都变得模糊起来。
虽然已经无法补救,安竹青还是把雨衣给他披了上去,拉着人快步往回走,还有些生气。
“哥,你还说我,这么大的雨,你连雨衣都不穿。田鼠再厉害,也不是大胃王,急啥。”
说着安竹青又有些懊恼,要不是刚才他语气急促,沈哥也不会连雨衣都顾不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