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竹青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委屈,更是愤怒。
而这时客厅里的两人终于回过神来,整理了表情,来到卧室外哭道:“儿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让爸妈担心死了……”
安竹青翻了个白眼,光打雷不下雨,演给谁看呢。
沈涯:“盒里的首饰去哪了?”
女人的哭声一顿,她身旁的男人皱眉:“沈涯,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没大没小,首饰……你弟好像拿去玩了,多大点事。”
沈涯:“今晚之前,让沈家豪把东西拿回来。”
女人哭道:“儿子,他们都说你跑了,好多人欺负我们,咱们家里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家豪是没办法,才把那些东西卖掉啊……”
沈涯扯出一个冷笑:“拿不回来就用命来抵。”
女人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瞬间没了声,还试图彰显父母权威的男人也白了脸。
他们知道他不是恐吓,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对于这个乡下长大的儿子,夫妻俩是又畏又怕,女人嗫嚅道:“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只是几个首饰……”
沈涯:“那这样,我就送你们一家人下去团聚,够贴心了吧?”
男人怒道:“我、我是你爸,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别人都会……”
沈涯打断他的话:“名声?托您二位的福,我现在不需要这东西。”
话中的含义又让两人脸色一白,心头沉重,半晌说不出话。
沈涯无视他们,牵着安竹青离开,下了楼梯,他问:“你会觉得我狠心吗?”
安竹青坚定:“怎么可能!”
他至今仍记得在茶亭县见到沈哥时,他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模样,还有范才武洋洋得意的话。
若不是他们给沈哥下药,沈哥也不会被逼得差点自爆。
不强硬,命都没了。
安竹青紧紧握住沈涯的手,两人离开家属区,走进另一处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叼着烟的男人眼睛一呆,嘴里的烟掉在脚上,烫得面容扭曲,眼里却多了几分激动:“卧槽,老子就说你不可能死!”
沈涯平静道:“家属区的房子帮我卖了,你拿40%,剩下的分出去。”
男人,也就是谢老三皱眉:“你爸妈和你那个弟弟不是住里面吗,你消失后,他们原先那套房子被赖麻子赌走了,还有范才武那伙人,老嚣张了……”
沈涯:“随你处理。”
谢老三咂咂嘴,护卫队家属区的房子可不便宜。他有点心动,又有些犹豫,毕竟是家务事,一个弄不好……
沈涯淡漠道:“他们给我下了封闭剂。”
谢老三吃惊地啊了一声,刚捡起的烟又掉在脚上。
他吐出一口烟:“好。”
沈涯同他签了个合同,转头同安竹青耳语,谢老三嘿嘿一笑。
沈涯瞥了眼,他瞬间噤声。
安竹青从背包里拿出10颗白菜、20个土豆、5个大南瓜、10个生菜、100斤米和50个鸡蛋。
谢老三眼睛瞬间瞪直了。
别看菜的数量不多,但体积足够大啊,一个房间都被占满了。
谢老三咧开嘴,烟也不抽了,直搓手:“沈队长,您爱人……”
沈涯皱眉:“这是我老板。”
谢老三:……
你丫的糊弄谁呢,还老板,手牵手一起走的老板?
沈涯却没有再解释:“照例。”
两人离开后,谢老三又嘿嘿笑了起来:“不愧是沈队长,找媳妇都找这么厉害的……”
还护得要死,多看一眼都用身体挡住,也不介绍一下。
啧啧啧,真小气!
不过这下可有好热闹看喽。
两人走出巷子,沈涯才同安竹青说起谢老三。这人是四阶金系异能者,自己以前救过他,人有些不着调,但人还算不错,讲规矩。
安竹青好奇:“照例是什么?”
沈涯:“照例分给城东护卫队因公离世成员的贫困家属。”
安竹青懂了。
他以前就曾听说过这件事,但那会沈哥还是大队长,抚恤队员家属光明正大。
现在只能交给谢老三去做,否则岂不是明着打现任大队长的脸——若对方是个小心眼,被闹得没脸,还可能暗中找那些家属的麻烦。
这么一想,安竹青又不爽了。
就是因为那些人,沈哥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粮食分出去了,却还得藏着掖着。
安竹青:“哥,范才武那边?”
别的可以算了,这个人必须死。
沈涯笑了笑:“不能在基地里动手。”打起来容易伤及无辜。
安竹青眨眼:“现在去哪?”
沈涯:“卖菜。”
安竹青挑眉,弯了弯眼:“好,去城外卖菜。对了,我还想招一个能做很多美食的厨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