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视频会议,
接着是那份汪凌发给谢渊的报告电子档,消息在六人群里跳跃,马上就有人回复了。
“时差啊,老大,你让我半夜爬起来吗?”是乔远,临渊元老之一,负责临渊海外投资项目和产业管理,常年在外。
“晚上有局,结束至少要十点。”谢渊在群里回复。
“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止十点?”乔远发了个天塌的表情,他在群里@汪凌,“你管管他啊。”
汪凌撑着谢渊坐下,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额头上还搭着汪凌刚刚要来的湿毛巾,
“他堵过你几次?”谢渊沉着声,“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踩他那一脚,他甚至都有肌肉记忆,习惯性后退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苍蝇这种生物,你见过打一次就老实离开的吗?要么被彻底碾死,要么得偿所愿。”汪凌见他要伸手去拿自己头上的毛巾,按住他的手。
“他做梦!”这三个字,谢渊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汪凌把随身带的胃药塞进他嘴里,拧开一瓶矿泉水凑到他嘴里,看着他喝下,打开刚刚让赵阳去药店买的碘伏棉签,替他处理手上的伤,想起刚刚的情景,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那一拳挥得用力,张延之半边脸都肿了,他的手上也全是被张延之的牙蹭出来的青紫。
“和一条疯狗计较,没必要。”
从和添胜接触开始,准确地说,张延之从见她第一面开始,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欲望就呼之欲出。
他想得到她!
男人对女人的那种,那种看猎物的眼神,他几乎毫不避讳。
初见时,汪凌代替有事的顾沅去添胜谈合同的细节,那时候在添胜的停车场,张延之正在和人争吵。
他没见过汪凌,但汪凌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
在这种场合,汪凌自然不好贸然出去,只能躲在车库旁,想着等他们谈完自己再出来。
但是谈得太久了,久到穿着高跟鞋的脚都开始生疼。
而后是一声惊呼,
张延之被揍了,并不是互殴,而是单纯挨揍,且被揍得不轻。
那个男人体格虽然和张延之半斤八两,但打起架的狠劲却比张延之大得多,他一拳一拳直接冲着张延之的胸口去。
寻常人打架一般不是打脸就是打肚子,嫌少有直接对着人的胸口锤的,毕竟打架多是冲动是为了泄愤,而不是为了让自己惹上人命官司。
但这人这种打法显然是要他死!
汪凌马上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电话,同时联系了添胜那边和自己对接的负责人,让他们马上联系他们的保卫科来处理。
自己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从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电击棒,而后打开手机,找到存在手机里的警车警报声。
托长相的福,汪凌从小到大遇到的色狼和尾随者并不少,十分擅长应对这种凶徒。
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一吓二躲□□击。
幸运地是,那个男人在听到警报声,马上就离开了。
汪凌见他走远了,马上走了出来,她走到张延之的身边,不敢贸然动他,“你先躺平,别乱动。我已经通知了警察和救护车还有添胜的人。”
见他要抬手挣扎,汪凌伸手按住他的手,“我是代表临渊来谈合作的,不是坏人。”
汪凌弯腰蹲下,将手里的高跟鞋放到一边,小心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打人的虽然冲着张延之的胸口去,但张延之自己倒是护得挺好的,头和胸口伤势都不严重,倒是肩膀,好像是脱臼了。
那男人手里有刀,但被张延之抢了,只是抢夺中,张延之是直接上手,手臂被划伤了。
汪凌从包里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帕子,将他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包好。
添胜的人来得很快,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张延之被带走了。
汪凌后来才知道,那个打人的男人是张延之的表哥,那位的未婚妻和张延之在一起了。
这件事甚至闹到了张家长辈面前,张延之不止不道歉,还挑衅人家说人家木讷无趣管不住自己老婆,纯粹因为嘴贱惹得祸。
都是一家骨肉,而且张延之本身做的就不地道,这件事情后来还是不了了之。
那之后,顾沅莫名开始收到鲜花和礼物,连着一个星期,而且那花和礼物价格昂贵,比起受宠若惊,魂不附体才是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