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两天她打电话威胁我，再不约她，她就冲到天穹来。而且，他们今天要见你。”

“见我？他俩不会把我打一顿吧？”

“不知道。”顾衍之的回答很坦诚，“反正他们也打不过你，你吃不了亏的。”

海城·云顶私人会所。傍晚六点。

会所的包厢在顶楼最里面，门是实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白露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顾衍之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顾衍之换下了稍显正式地衬衫。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绒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V领，收腰在胸部下方，裙摆从孕肚最鼓的位置开始呈A字型自然散开。那种黑色丝绒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V领露出一片锁骨和胸口上方的皮肤，锁骨线条依然分明，胸口却比从前饱满了一些。裙子的腰线在胸下位置，刚好托出整个腹部，让那道隆起的弧线显得更加圆润而饱满。

“衍之！”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顾衍之的手臂，“你可算来了！你这几个月躲我躲到外星球去了！”

“我那里躲你了？”

“你明明就是躲我！”白露撅起嘴，“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明里暗里地暗示，你都没约我过来。要不是沈砚按住我，我都要冲到你家去了！”

“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忙也不能见色忘友啊！”白露瞪了他一眼，“我冷不丁在微博上看到你怀孕，都要吓死了！”

顾衍之明白她的心情，也领了这份情。

他轻声说，“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就是！”白露立刻又恢复了活力，“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怀孕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白露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了顾衍之的肚子上。

“让我摸摸我的小侄子，小侄女。”

“现在知道吗？”

“我没问医生。”

“殷灼你也坐吧。”白露这才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的殷灼。

他坐下的时候，一只手被白露挽着，另一只手扶着腰间——腹部的承重让他的动作比从前慢了一些，殷灼坐在他旁边。顾衍之靠在沙发上，黑色丝绒裙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展开，露出膝盖和小腿。他微微后仰，腹部的弧线在裙子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饱满，丝绒布料紧贴着肚皮最鼓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起伏。V领领口微微敞开，胸口上方的皮肤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脖颈线条延伸到锁骨，锁骨下方有一片极淡的红痕。

白露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覆在了顾衍之的肚子上。手掌下能感受到细微的温度变化，Omega孕期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像一只暖炉。她的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肚皮的回弹——柔软而有韧性。

白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喂——”顾衍之有些无奈，接过殷灼递过来的纸巾，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不至于。”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白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走了进来。身形高大，五官深邃，气质沉稳。他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顾衍之——以及他明显隆起的腹部。

“衍之。”沈砚的声音很温和。

“沈砚。”

沈砚走过来，在顾衍之身边坐下。他的目光落在顾衍之的肚子上，停留了几秒。

“多大了？”

“五个月。”

“气色不错。”

“你也是。”顾衍之的手指搭在肚子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一个无意识的安抚动作。黑色丝绒裙的布料随着他的手指微微凹陷。

白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

“你想让我们怎么说话？”沈砚瞥了她一眼。

“至少像小时候那样吧！”白露撅起嘴，“我可是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你们小时候光着屁股一起洗澡的事情，我可都记得！”

“白露。”顾衍之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警告。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露举起手，“反正我的意思是——今天这种场合，能不能别那么严肃？过年泡温泉都没泡成，这算是咱们今年第一次聚会了。”

“确实很久了。”沈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