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遗暄问道。
楼曳毫不犹豫:“因为她们的下一刻目标是我。”
一个小时前。
天已经彻底黑了,幽静的宗祠在深夜中显得神秘莫测,甚至从内到外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门口的盘龙柱已经彻底恢复了原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楼曳或许也不会将这两条龙与下午的几十双残肢联想到一起。
找回掉落的宗谱,楼曳正准备离开,转身时却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殷随意打了个照面。
楼曳挑了挑眉:“有事?”后想起沈遗暄摔下山那件事,他话锋一转,“莫非你也想推我?”
殷随意:“……”
她略显慌乱地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怯怯的模样。
楼曳却习以为常,没打算再跟这只胆子小的女鬼纠缠。
很快,殷随意开口了:“……等。”
具体等什么,殷随意没说,可楼曳却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和对方一同躲在了墙角。
不知过了多久,宗祠里走出了两个身影。
楼曳认出其中一个是殷家村长,另一个女人则是前不久才见过的守祠人。
隔着朦胧夜色,两人的神情几乎看不清,只能通过对话判断她们的态度。
“眼下有了新的人选,你觉得如何?”
“相貌和年龄都很合适。可她到底不姓殷,我们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女人有些迟疑,“若是选一个外人进行仪式,恐怕灵婆会介意。”
“难道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女人被问得一愣,彻底不说话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明晚一定要举行仪式。”村长闭上眼,语气里饱含虔诚,“这是谥若大佛的决定,我相信灵婆不会怪罪。”
“那,殷桐桐怎么办?”
闻言,村长“哼”了一声,看得出她早已不满:“一个病秧子,即便没有成为新娘也活不久了,就把她关在后山的屋子里吧。”
对话终止,楼曳同时收回了视线,随即注意到殷随意的目光似乎在紧紧地盯着一个方向。
就像是在远远地看着什么人。
大多数人到了弥留之际,最割舍不下的往往是自己的亲人。亡者对家人的思念无形无声,活着的人看不见,可在人世间活了五百多年的楼曳却已经见过太多太多。
……
沈遗暄低眉思考,反复揣摩这其中的关键信息。
楼曳说,“我怀疑贾有意那次之所以上鬼架桥,根本原因在于佛像。”
“据殷随意所说,村里每一次举办仪式前,村长都会带领村民去宗祠拜佛掷杯筊,以谋求佛像的同意。只有佛像同意,新娘才可以出嫁。”他大胆猜测,“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佛像不用通过村长走这么多繁琐的程序,而是直接亲自挑选新娘?”
从贾有意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佛像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推测不是没有可能。
贾有意蹙眉:“老大,你的意思是……我被佛像看上了?”
他想想就不禁嘴角抽搐,心想这是什么跨物种禁忌之恋。
“也不能这么说。我倒认为它想找的人很有可能是你家老大,只是不巧,找错了人。”沈遗暄冷冷瞥向他,“运气不错。”
贾有意:“……”
这运气给你要不要啊?
楼曳:“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