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家淮这下高兴了,听周映雪的话把东西都仔细地收好,又要去翻盐罐子。
他上次去乡上时盐价又涨了,他记得自己早上走时把盐罐子放在墙边的木架子上了。
木架子是他才打好的,五尺来高的样子,一共三层,盐罐子他放在了第二层,但是怎么没有呢?
“找啥呢?”周映雪把床铺好,又去灶房里烤了烤手,过来看他眉毛都蹙拢了,“家里就这些东西,还能不见?”
江家淮说在找盐罐子。
木架子上平日里就放了盐罐子和小半篓她弟弟拿过来的鸡蛋,完了就是些木碗和漱口的杯子啥的,其他的都是些不起眼的破烂货。
周映雪搓了搓手,脑子一激灵,轻手轻脚地趴到门边,耳边靠在门上听外头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刚刚有脚步声。
江家淮目光扫过来和她对视,周映雪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两人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后,周映雪才弯腰把门后放着的蒲苇做的门帘子挂上。
“找到没?”
江家淮咬着后槽牙摇摇头,他敢肯定,盐罐子被人偷了!
这盐可是太贵了,他们每次也不敢多用。
两人立刻又把屋里的东西翻了一遍,确定其他东西没有被偷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吃饭,我都饿得不行了。”
江家淮把汤给倒出来,小娃娃吃了小半块蒸饼又喝了小半碗鸡蛋汤后摸了摸肚子表示自己吃饱了。
这蒸饼有成人脸大,吃剩的大半块江家淮就拿过去接着吃,吃了两口又把蒸饼撇了小半块下来给放在一旁。
小娃娃已经睡着了,两口子坐在灶洞前就着微弱的火光三两口就吃完了,“这半块明早再打个鸡蛋放进去搅一搅做朝食。”
“行。”周映雪没注意到他吃了多少,直接答应了。
这两天家里有些奢侈,见天地吃鸡蛋。
但是两个人一人要在地里干,一人要去乡上帮工,一天下来累得不行,在吃食上还是不要太过节省了,补一补也是好的。
就着瓦罐里的热水洗了洗,又泡了泡脚,周映雪才缓了口气,以前哪里会想到就泡个脚就能这么舒服啊。
江家淮见状又要给她捏肩膀,周映雪躲开,“行了,你也累了,我自己捶捶就行。”
说完也不看他那张黑透了的脸,又伸手进被窝里摸了摸炕,已经烧热了。
为了这炕,两人可是忙了好几天,周映雪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江家淮不断摸索着勉勉强强地砌了起来。
砌炕烧炕是别人吃饭的手艺,就算是本家三叔那也得给银子呢,她俩哪里掏的出银子。
烟道终于通了的那天,两人差点喜极而泣,这里的冬天能把人的手都给冻掉,家家户户都要请人砌炕才行。
江家淮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后趿拉着草鞋走过去紧了紧门,然后看了一眼炕上后吹熄了灯,摸索着也躺了上来。
房间小,两步路就踩了上来,周映雪有些不自在地往里头移了移。
家里只有一床被子,上头又搭了兽皮,小娃娃免得着凉,就睡在了靠墙的最里侧,周映雪睡在中间,江家淮就睡在最外头。
睡房没有窗户,门一关紧,上头又搭了帘子,一熄灯,屋里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