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就该给颗糖了。
伊洛斯非常懂得见好就收,立刻放轻声音说:“不过糜稽少爷确实没有您了解我,毕竟他也只占那百分之零点五里的一点。”
伊尔迷扭头看过来。
“您刚刚也说了,账号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冠上糜稽少爷的名字。我仔细想想,觉得您说得非常有道理啊。”
伊洛斯转向伊尔迷,跪坐在床垫上,强调重点般地拍了拍床。
“如果要降低糜稽少爷在其中的权重,我就必须要回到枯枯戮山,和他重新沟通账号分配的问题。”
“所以?”伊尔迷挑起眉。
“所以我想回到枯枯戮山那部分的占比,即将从百分之五上升到百分之十。”伊洛斯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作为促成这件事的人,那百分之九点五自然全都属于您。”
伊尔迷垂着眼,若有所思片刻,淡淡回答:“回到枯枯戮山后,你要和糜稽谈判关于权重的问题,我会亲自监督你们。”
“非常欢迎。”伊洛斯对他露出了灿然笑容。
简直完美啊!
伊尔迷的关注重点,已经完全从要不要注销她的账号,顺利推进为要不要回去后监督她和糜稽谈判账号权重了,这种延长本身就意味着留存。
为了防止他不放心,也为了继续给自己争取权利,伊洛斯补充道:“我知道您可能担心我们这个账号会泄露隐私。主要风险其实在收款人的信息容易被扒出来。如果由我来收款,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因为我不是揍敌客,不会暴露您家人的信息。”
“你不能用这个账号来进行金钱交易。”伊尔迷不可置疑地说,“这违反员工规定。”
“那我想回到枯枯戮山的占比,也没有百分之十那么多了,毕竟我在外面也可以继续经营我的账号。”
伊尔迷看向她的眼神骤然一凛。
紧接着,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冰冰地说:“伊洛斯,你在用这套说辞玩弄我。”
玩弄......好严重的指控,顶多是把他骗得团团转而已。
伊洛斯扭着手腕试图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无辜道:“我没有耍您啊。”
“你自己都用了‘耍’这个字。”
“我的意思是,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骗您。一开始就说过了,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您的占比确实比其他人加起来都高,这不好吗?”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伊洛斯:“......”
他刚刚明明都因为自己占了百分之四点五,是别人加起来的九倍这件事翘起嘴了,现在居然还在这儿嘴硬。
她强颜欢笑道:“您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基裘夫人可能以为我最喜欢的揍敌客是她,糜稽少爷可能也以为我最在意他,可只有您知道真相。”
她另一只手包裹住伊尔迷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身体直面着他,语气诚恳真切,眼眶甚至都微微湿润了:“我最在意的人是您啊。”
伊尔迷攥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了,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向自己的方向拽近了一点,对上那双惊颤的眼睛,极其冷淡地说:“你在骗我。”
“那我们刚刚说的一切都不做数了。”伊洛斯垂下眼,放下了贴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您如果只想回到以前那种样子,当然也可以。”
伊尔迷捏住她的脸颊。
先是抬起,随后又向侧面微微掰开,伊洛斯雪白的脖颈上脆弱的脉络结构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而她只是垂着眼,目光聚焦在床单上,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露出那种潮湿而梦幻的目光,耳廓也没有泛起熏红。
像是所有能被调动的血液,全都从那具身体里被抽走了。
明明任由他摆弄,剩下的却只是无趣的、乏然的回应。
伊尔迷的脑海中倏然涌回一幅画面,在伊洛斯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曾想象过的,被念针操控的、还留在他身边的那具尸体。
他松开了伊洛斯。
“你为什么要求这么多?”伊尔迷低声问。
她抬起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应得的。”
随后又展露出温柔的微笑,语气也随之变得轻柔:“我觉得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对您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对我来说却是关乎一生的大事。您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我,所以我当然要更谨慎地替自己争取。”
伊尔迷垂眸注视着她,默不作声。
伊洛斯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在骗他,或者也不能完全说是骗。
伊尔迷想要的那些东西,她其实并不反感,甚至也怀有一种幽微的期待。
只不过她不想白白给他,也不想被只被他看做一个完全依附他而生的物品。
她清楚伊尔迷的欲望,并正在帮助他摸到那种无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形状,而伊尔迷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暂时没有接受她的渴望,所以她先他一步拥有筹码。
说到底,她就是在空手套黑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