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买到票。”丁斐避开他的视线,随便编了个理由。
邝时楠忽地想起丁斐在岛上曾跟他提及的家庭情况,沉默数秒后,开玩笑说:“哦,那干脆留下来加班吧,春节加班申请我批准了。”
丁斐不免震惊:“不是吧,邝总,骡子也需要休息的。”
邝时楠挑眉:“你不是买不到票吗?那干脆给公司做点贡献,我又不少你加班工资。”
丁斐连忙说:“我买了明天的票了!”
“哦。”邝时楠脸上竟然还有些遗憾。
“……”
“除夕夜记得抢红包。”邝时楠轻声说了句,施施然走向办公室。
丁斐看着他的背影问:“几点?”
“看我心情,到时候通知。”
“……”这不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丁斐连忙把好消息同步给了已经回家的陈玲玲。
这天下班,久等公交不至的丁斐又荣幸地搭上邝时楠的顺风车。
搭顺风车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丁斐没空手白坐车,下车后,她让邝时楠在楼下等她,不多会,就拎了个纸袋下楼。
邝时楠疑惑地接过丁斐从窗口地进来的纸袋,“这是?”
“车费。”丁斐刚上下楼明显是用跑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也因为运动红扑扑的,衬得双眼格外亮。
邝时楠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移开,他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眼,诧异挑眉,“X300?”
“嗯,我自己建的模,用3D打印机打的,是不是挺还原的?”丁斐趴在车窗上得意地摇尾巴。
女人的鼻息近在咫尺,说话间脸上的表情格外生动,让人很容易就被她感染了。
邝时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发现丁斐总会无意撩人,但她自己似乎毫无所察。他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对其他男人也这样,所以当初在岛上撩完他就拍拍屁股走人,才会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想至此,邝时楠心里就有点堵。
他磨了磨牙,这女人,一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维持上下级之间的边界感,一边又不自知地撩他。
邝时楠难免心浮气躁,特别是丁斐被风扬起的长发无意间撩过自己脸颊时,那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呼吸微乱。他掩饰般移开视线,“为什么给我送这个?”
“刘工说,你才是深流X系列的总设计师,我想着送你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邝时楠调整下呼吸,偏头看向她,湛黑的双眸与她对视,“我是问,为什么给我送礼物?”
丁斐被他问得一怔,男人灼热的呼吸扑洒到她脸上,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似乎有点暧昧,连忙直起身,收回搭在车窗上的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那个刚才不是说了嘛,是车费。我蹭了您这么多次车,算礼尚往来?”
见她如此,邝时楠烦躁的情绪蓦地平息了几分,他摸索着手里X300模型的边缘,眼底有暗光掠过,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丁斐,你知道X300是有专利的吧?”
“我知道啊。”丁斐面露纠结,小心翼翼地问,“我只打了X300的外观送给它的总设计师,又没有泄露核心数据,应该不算侵权吧?”
邝时楠眼底似笑非笑,不答反问:“你说呢?”
“不是吧?”丁斐与他对视片刻,垂头丧气道,“邝总,我错了,我不知道这样也算侵权,我回去就把模型文件删了。”
她的样子莫名愉悦到了邝时楠,他抛了抛手上的小模型,故意板着脸吓她,“就打了这一个吧?”
“嗯嗯。”丁斐点头如捣蒜,“打这个可费劲了,成功前耗损了不少呢!”
邝时楠眼底有笑意掠过,“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深流的其他系列也不准打了。”
“哦。”
“更不允许送给别人。”
丁斐鞋子踢着地面,悻悻嘟囔:“打这一个我都费老大劲了,我还送给别人,我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这个模型,她断断续续做了小半个月呢。
仅此一个吗?
邝时楠瞥见她的小动作,他摩挲着手里的模型,嘴角扬了扬,他看向丁斐,“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丁斐抬头:“啊?”
邝时楠下颌朝手里的X300模型指了指,若有深意地说:“你给我这么一份超额车费,我不得给你找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