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想吃,她现在就想赶紧下车,她尴尬得都快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邝时楠又道:“还是说,你希望我潜规则你?”
丁斐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她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她幽怨地看向邝时楠:“邝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邝时楠轻嗤了一声,“你也知道不好笑?还潜规则,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油腻?”
丁斐立马知错就改道:“邝总,我知道错了。”
邝时楠依旧没放过她,“一天天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怎么不说我是在追你呢?”
“……”
丁斐无言以对,内心祈祷着快点到办公区,不然要被邝时楠的嘴毒掉一层皮了。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爱吃什么自己买。”邝时楠见丁斐已然诚惶诚恐,他见好就收,不然这混账东西,估计以后见着他就要绕着走了。
闻言,果见丁斐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邝时楠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么明显的照顾,除了刘辰那一根筋,苏毅一眼就看出来了,就连只见过丁斐两面的许致估计都猜到了几分,他甚至开始怀疑,丁斐在布雅岛上的那点机敏劲如今全用来气他了。
邝时楠气得头疼,一时也不想管丁斐了。这看在丁斐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她不由开始反思,邝时楠好心好意想要给她带早餐,自己这个态度,是不是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她看了看邝时楠紧绷的侧脸,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犹豫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看车窗外,最后目光落在中控台上那只躺平的“咸鱼”上,想起了家里那个被她摆放在客厅显眼位置的椰雕。她和邝时楠除了是项目上并肩战斗的伙伴,他们还一起游过泳、吃过饭、跑过步、互赠过礼物。
甚至大年初三那天,邝时楠还在医院陪她挂水,又贴心地给她准备食物。
其实,他们除了上下属这层关系以外,是不是也可以算是朋友?
朋友吃完饭顺手给自己带个早餐好像也没什么?
所以,邝时楠被她误解才会如此不悦吗?
邝时楠神色不佳,丁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盯着X300模型又兀自心理建设了很久,才扭头看向邝时楠,小心翼翼地说:“邝总,其实我不太挑食,除了土豆和太酸的东西,其他的我都能吃。”
她顿了半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太难吃也不行。”
邝时楠闻言一怔,眉眼里的寒霜稍霁,露出几分柔和,“你这还叫不挑食?”
丁斐倔强道:“你还不吃葱呢!”
邝时楠微微一笑,没再跟她辩驳。
“不过。”丁斐顿了顿,认真地开口,“你真的不用每天都来接我上班,毕竟我们要是经常早上一起出现在公司,难免有人会多想。我不想因此,给我们两个都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邝时楠思索片刻,“行。”
俩人就这么达成了和解。
车子很快就到了深流楼下,邝时楠先把丁斐放下,才开车前往地下停车库,好巧不巧,一下车就刚好遇上了陈玲玲。
陈玲玲狐疑地看了眼驶离的黑车轿车,问:“你刚才好像是从邝总的车上下来的?”
“嗯。”丁斐这次大方承认了,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我和邝总刚巧住一个小区,早上刚好碰上了,他就顺路给我带过来了。”
真假参半的话语,加之丁斐神色格外坦荡,陈玲玲不疑有他,她挽住丁斐的胳膊往里走,“听说周末实验室加班做测试了,不知道新模型的测试结果怎么样?”
在实验室亲眼目睹测试成功的丁斐挑了挑眉,她憋住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会开会就知道了。”
“希望成功。”陈玲玲双手合十朝虚空拜了拜,“前两周我忙得都没空理我那个相亲对象,这周末累得直接在家里躺了两天,昨晚才跟他约着出去吃了顿饭,他都怀疑我是不是又跟其他人聊上了。”
说到此处,她哀怨地看了丁斐一眼,“你说我也得有那时间啊。”
丁斐被她逗乐,她嘴角扬了扬,“有时间的话,你还跟别人聊啊?”
陈玲玲:“那当然,又没确定关系,多聊几个才能选出最好的,择优深入发展。”
丁斐不禁佩服她的精力:“还得是你。”
俩人一边等电梯一边闲聊,丁斐拿出手机点咖啡,问:“玲玲,喝咖啡吗?请你。”
“好啊。”陈玲玲瞅了眼屏幕,指了指图案,“我要这个小黄油拿铁。”
丁斐把小黄油拿铁加入购物车,又选了自己想喝的香草拿铁刚要下单,想到什么,退出点单界面给邝时楠发消息:邝总,喝咖啡吗?
没等多久,邝时楠回复:一杯美式不加糖,加冰。
大冷天的,喝冰咖啡,身体真好。
丁斐感慨了一句,又重新回了点单界面,将邝时楠要的美式点进去,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