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洵知:[gay都知道吗?]
爆打猪队友:[我不是gay,但我也知道]
佟少:[啊啊啊啊陈小还你这么纯情!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佟少:[拳头硬了.jpg]
合欢宗首徒:[别把孤陋寡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行吗]
抵制加班从我做起:[网页链接]
抵制加班从我做起:[善用搜索,不谢。]
金牌飞行员:[闻总靠谱]
陈洵知看完净化版科普,武断地下结论:[我是1]
Neo:[惊呆.jpg]
陈洵知:[可他有时候也挺主动的,这要怎么划分?有没有更精准一点的定义?]
合欢宗首徒:[懂了,还在少儿频道呢]
合欢宗首徒:[无语.jpg]
爆打猪队友:[孩子还小]
Neo:[孩子还小]
金牌飞行员:[孩子还小]
佟少:[孩子还清白]
抵制加班从我做起:[网页链接]
佟少:[闻闷骚!你怎么什么都敢转发?]
陈洵知:[惊呆.jpg]
爆打猪队友:[陈小还世界观重塑中]
Neo:[不体谅一下女士的心情吗?]
金牌飞行员:[没事,习惯了]
佟少:[@合欢宗首徒看看你干的好事]
爆打猪队友:[@合欢宗首徒看看你干的好事]
Neo:[@合欢宗首徒看看你干的好事]
佟少:[@合欢宗首徒看看你干的好事]
合欢宗首徒:[白眼.jpg]
合欢宗首徒:[敢说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脸皮厚得能填海]
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怎么可以?陈洵知没再理会群里接连不断的消息,握着手机怀疑人生。
他回忆自己和贺骞的亲热过程,有些行为就已足够超出可承受范围,居然还能更进一步?
而且贺骞的确时常有意无意地摸向那一片隐秘地带,陈洵知一开始觉得很别扭,不让多碰。但被伺候得忘乎所以的时候,被碰哪里都舒服到想要更多,根本顾不上别扭,渐渐也就习惯了。
贺骞想要这个吗?陈洵知红着耳朵沉思。
度过赛程紧凑的秋季赛和冬季冠军杯,KPL职业联赛正式进入休赛期。
各大高校也放了寒假,陈洵知的朋友们陆续回到南城,敲定了聚会时间。
“提前认个脸吧。”陈洵知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贺骞的腿,调出一张合影。
贺骞伸出手,帮他举着手机。
陈洵知指着照片上的人逐一介绍,“这是聂思凉,和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现在在国外留学,念的商科。”
“傅唯舟,升上初中后认识的,他喜欢打游戏,当初拉我去参加电竞体验周的就是他,现在在北城大学读书,专业是软件工程。”
“祝绮捷,初中集训结识的物理大神,走竞赛保送北城大学物理系。除了物理,她还喜欢在天上飞,会跳伞和开飞机。”
“佟于衷,小学三年级转学到我们班,活宝一个,口腔科医学生,就在南城医科大。他有个妹妹叫佟玉茹,特别软萌可爱。”
“闻谕,我小时候在围棋兴趣班里的强劲对手,他跟我二哥有点像,我对他很感兴趣,经常缠着他对弈,慢慢成了好朋友。他现在在西津传媒读广告学。”
“宋豪,宋大画家,也是小学就认识了,他学油画的,在东澍美院。他……”陈洵知顿了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他是gay。”
贺骞垂眸看他,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他追求过你?”
陈洵知眨了眨眼,认真道:“都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坚定不移地拒绝了他,从始至终都是纯友谊。”
“哦。”
“真的!骗你是小狗!”
“没有不信你。”贺骞放下手机,低头吻他,平静地坦诚一部分内心,“就是有点嫉妒。”
“唔……他都没追到我,这有什么可值得嫉妒的?”
贺骞没作声,只一味吻他。
陈洵知被吻得喘不过气,挣扎着坐起身,又被贺骞强壮的胳膊拉进怀里,压在沙发上从额头吻到肚脐。
“不要。”陈洵知一手抓紧裤腰,一手去推贺骞的头,忧心自己屁股不保,半真半假地说:“我困了,想睡觉。”
“好。”贺骞掩下异样的神色,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抱进卧室。
陈洵知订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庄园餐厅,绿植环绕,装修雅致,内设一些休闲设施和娱乐表演。
他做东,自然要先到,好友之间无需讲太多繁文缛节,陈洵知把地址和包厢名发在群里,让他们自行找进来。
临近约定时间,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
Neo:[我来了我来了,我肯定是第一!]
佟少:[我已经进包厢了,嘻嘻]
金牌飞行员:[闻谕得接一下吧,他路痴]
抵制加班从我做起:[不用,我和傅唯舟一道。]
爆打猪队友:[幸好有我,否则他能把车开进后厨]
合欢宗首徒:[好冷好冷好冷]
佟少:[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花孔雀,活该!]
随着众人到场,包厢里逐渐热闹起来。
聂思凉一把搂过陈洵知的肩膀,“陈还,你好像又长高了!”
祝绮捷抱了抱陈洵知,“哈喽哈喽,好久不见。”
闻谕递给陈洵知一只手提袋,“我妈自己做的酸枣糕,让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傅唯舟抱着陈洵知表演拔萝卜,“陈还,你怎么一点肉都不长啊?”
佟于衷冲着宋豪挑眉,“大豪你来走秀的?穿这么骚包。”
宋豪反唇相讥,“土包子,你懂个屁。”
贺骞跟在陈洵知身侧,宛如一个巨型挂件,礼貌地与每个人打招呼。
人已到齐,陈洵知吩咐厨房上菜,天气寒冷,先上了一道暖胃的汤。
“正式介绍一下。”陈洵知牵起贺骞的手,笑着说:“我男朋友,贺骞。”
贺骞微微颔首:“你们好。”
聂思凉笑眯眯地响应,“恭喜恭喜,骞哥一表人才,陈还你眼光真好。”
佟于衷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竟然能亲眼看到你脱单,我此生无憾了。”
陈洵知哭笑不得,“你是咒我还是咒你自己呢?”
祝绮捷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满是诚挚笑意,“你们俩太般配了,一定要长长久久。”
闻谕十年如一日的面瘫脸也流露出几分柔和,“恭喜,祝百年好合。”
傅唯舟挑眉道:“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硬拉着你去体验线下比赛,你能走上电竞这条路?能遇到真爱?”
聂思凉比当事人还不赞同,“脸呢脸呢?你这功劳揽得太多了啊。”
傅唯舟微笑道,“师娘您不愧是漂洋过海的人物,管的也够宽。”
这两人见面必掐架,其他人都习惯了,但眼下明显不适合持续交战。
闻谕淡声拆火:“汤要凉了,快喝。”
佟于衷端起宋豪的炖盅,欲盖弥彰地劝喝,“对对对,大豪你也是,喝汤喝汤。”
“我自己来,谢谢。”宋豪伸出两根手指轻压他的手腕,瞧向陈洵知,又瞥一眼贺骞,“希望能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
包厢里诡异地一静,数道目光齐聚。
“怎么?”宋豪神色自若,“不打算结婚?”
“会结婚。”回答的是贺骞,他牵紧陈洵知的手,“等小还到法定婚龄。”
见陈洵知眼神新奇,贺骞微微一笑,“我们就结婚。”
陈洵知莫名觉得还差一句“好不好?”,以贺骞的性子,这么重要的事,大概率会小心翼翼征询意见,而不是笃定地宣告。
陈洵知讶异他考虑了婚姻,也意外他罕见的信心,“这算求婚吗?”
“不算。”贺骞耳朵发烫,掌心已经沁出了汗,“我会给你一场更浪漫、更盛大的求婚。”
“好,我很期待。”陈洵知弯起眼睛,又说:“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宋豪捏着汤勺的手紧了紧,复又放松。
原来陈洵知真正爱上一个人是这幅模样。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无论收到多少爱慕的眼神与言语,陈洵知就像一湾清澈见底的静水,来访者欲探他的真心,却始终只见自己。
当时出现的唯一特例是孙旌遥,那个让水面泛起涟漪的女孩,陈洵知身边的多数朋友都以为两人或能走到一起。
可宋豪看得透彻,陈洵知懵懂地探索,或许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愫,和以往结交新朋友的好奇心没什么不同。
聂思凉啧啧感叹,“感觉我都有点饱了,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陈洵知说:“不行,你必须多吃点,我看你在国外都饿瘦了。”
傅唯舟嘴角抽搐,“陈还你别太溺爱,他这哪里瘦了?心胸吗?”
佟于衷正低头喝汤,险些喷出来,憋红了脸给傅唯舟点赞。
聂思凉皮笑肉不笑,“傅无桨,你找抽是不是?”
陈洵知小声给贺骞解释,“唯舟唯舟,只有舟没有桨,阿凉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无桨。”
傅唯舟不甘示弱,叫聂思凉师娘。
聂思凉本人不太排斥这个称号,毕竟长了辈分。而桨与奖同音,每当痛失什么奖项,傅唯舟总要把锅甩到聂思凉头上。
正菜上齐,动筷前先碰杯,今天都不喝酒,就用茶水代替。
“干杯!”
“祝陈还和骞哥良缘美满,永远幸福!”
“开饭开饭!”
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同龄人之间拥有丰富的共同话题,关系又亲近,交谈起来放松自如,丝毫不会冷场。
贺骞也适当加入了部分能发表见解的话题。
七岁的年龄差并非天堑,可双方的人生经历截然不同,贺骞望着这些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难免会萌生出不属于同一世界的念头。
但他也在自己热爱的道路上前行,在擅长的领域内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如此一想,心间似有若无的忐忑与局促感又得以淡化许多。
贺骞清楚自己要心安理得地站在陈洵知身边仍需要时间,不过这条漆黑漫长的路途已经出现了指引方向的曙光。
陈洵知,陈洵知,陈洵知。
他只需默念陈洵知的名字,胸腔里便充满了无尽的勇气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