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余光扫了一眼镜子里说话的男人,没说话,接着低头洗手。
那男人竟也不放弃,走过来想拉他的手。
姜瑜一缩手,转头瞪着那人,喊了一句,“别他X碰我!”
“小可爱,这么凶做什么,哥哥有的是钱,咱们一起喝酒啊。”那男人笑了笑,浑身一股酒味。
姜瑜本来心情就挺差的,现在怒火直接往上涌,脸都发红了,他卷着袖子举起拳头就冲那男人恶心的脸狠狠挥了上去。
与此同时,厕所门被重重地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这响声震得姜瑜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转头,手臂已经被一股大力牢牢扯住了。
“姜瑜!”耳边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把手放下!”
回头一看果然是宁承川,姜瑜挣了挣手,没挣脱,他喘着气,脸颊更红了,指着宁承川,“放开我!宁承川,你讲不讲理?是他先骚扰我的。”
宁承川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拽着他就走。
姜瑜一只手被死死拉着,他边挣扎边喊着放开,却丝毫挣脱不了。
这时那个恶心的男人却说话了,语气带着嘲讽,“原来是你啊,宁承川。”
宁承川停住了脚步,姜瑜看到他皱着眉,但没有惊讶的情绪,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回头跟那个男人对视着。
宁承川认识这个人?所以才这么着急拉他离开的吗?
那男人摇晃着上前打量着宁承川,嗤笑了一声,“听说人说你现在出息了,还在这边做工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得感谢我那时让你退学出来打工啊。”
“刘秀那个娘炮对你倒是死心塌地,你为了救他得罪我,反倒收获了一个跟屁虫,”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眯了眯眼,“男人的滋味不错吧?我估计现在你也能理解你父亲了。”
姜瑜转头震惊地看着宁承川。
退学他倒听刘秀说过,但是宁承川和刘秀两个人......
姜瑜脑子里突然闪过刘秀喊川哥的时候,语气里那非同寻常的亲切。
那人最后那句话是指宁承川的父亲是同性恋?
情绪和思绪一道像洪水一样翻涌着,将他脑子冲成一团浆糊,只是呆呆地看着宁承川。
宁承川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松开姜瑜的手腕,上前一步,在那男人刺耳的笑声中,对着他一抡手,那人“啊”的喊了一声,风筝似的飞在了墙上,佝着背缓缓坐在了地上。
姜瑜心惊地看着宁承川绷紧结实的手臂肌肉。
宁承川明显控制住了力度,只是甩了一下,不然根本不是背撞墙这么简单。
但就算是控制了力度,也能让人像风筝一样飞起来。
之前种种,根本不算什么,宁承川这次是真的是动怒了。
宁承川居高临下,一只脚准确地踩在那男人的脸边,眯着眼睛看着他,“肖攀齐,你和我父亲一样,是恶心的同性恋,可我不是,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是。”
姜瑜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似的突然嗡了一下,身体抖了一瞬。
恶心的......
宁承川俯下身猛地拽着肖攀齐的衣领,沉沉地盯着他,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听好了,如果你的这些话但凡有半个字传到了我妈耳朵里,无论是谁,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你知道我一直说到做到。”
肖攀齐在宁承川冰冷地注视下抖了抖,咬着牙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宁承川这才站起身,将呆愣的姜瑜扯走了。
姜瑜的脑子现在摄入了太多的信息量,一时间脑子跟进了水似的,什么都没有意识就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
肖攀齐在他俩出门后不甘心地放着狠话,“宁承川!你给我等着!”
走出没多远,就碰到了来找他们的周霖光。
“你们去哪了?刚听到这边有人在喊,我就赶紧来了,”周霖光往厕所看了看,走到姜瑜面前,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担心地问,“你们没事吧?”
“没......”姜瑜下意识的回应。
“回去吧,差不多了。”宁承川表现的一切如常,问着周霖光,“前面是这里最好的酒店,预定了吗?”
周霖光恍然大悟似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嗨!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现在已经满房了。”
“你报我的名字,有房。”宁承川回着。
“厉害啊兄弟,你跟老板认识啊?”周霖光笑嘻嘻的,完全没有之前给姜瑜出骗感情这样的馊主意的模样。
“困难时候帮过我,现在让他给项目提供点辅材。”宁承川回着。
“挺好的,有来有往,不欠着谁,”周霖光的电话这时候响起来,他一拍脑袋说,“哎!差点忘了,刚过来找你们的时候,酒吧让我去移个车,我把车停酒店得了,你们先玩。”
说着就往楼下走了。
姜瑜都没来及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