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姜瑜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原地炸毛。
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着,还拉着他的手不放,出乎意料的乖。
宁承川跑出公司后让老刘打车回去了,自己则开着车盯着定位一路追了过来,生怕姜瑜出事。
宁承川一手牵着姜瑜,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姜瑜听话地坐进了副驾驶,却依旧没有松手。
宁承川看姜瑜抿着嘴,挤着眉毛,一副相当委屈的样子,他劝道,“姜总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反正......”姜瑜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开口,“我早就没有家了。”
“姜总最在乎的只有你。”宁承川耐心的劝着,尽量不刺激他的逆反心。
姜总确实对儿子要求太高了,姜瑜这样的性格,难免会不服。
何况他母亲也去世了,那时候的姜瑜是更需要父亲关心的时候。
可他跟着姜海平五年多,知道他根本不是会安慰人的性格,也难怪姜瑜会将自己从这个家中剥离了出去。
“我不需要,”姜瑜反驳道,他抬头定定地看着宁承川,“我会将这个项目完成,帮姜海平渡过难关,就当还给他的养育之恩,即使失去现在的一切。”
姜瑜坐的很板正,表情也很严肃,宁承川的手也被他拉着摆在自己的膝盖上,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说出了这些心里话。
宁承川意识到这番话并不是一时气话。
他不知道这对父子俩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一定和墓碑上那个漂亮的女人有关系。
除了母亲,没有其他答案了。
宁承川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姜瑜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你不觉得我傻吗?无论是我跟哪个朋友说,想和我爸一刀两断,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宁承川用力攥了攥那白皙的骨节,把姜瑜的手牢牢握在手心。
“姜瑜,你很优秀,也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宁承川说,接着话锋一转,“除了有时候过于任性,忽视自己的安全。”
“你大爷,”姜瑜手动了动,感受交握处传来的温暖,“要夸就夸,还非跟着一句扫兴的。”
“想做什么就做吧。”
姜瑜的心颤了颤。
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
在他的圈子里,哪个不是被家里的各方利益捆绑,聚会只是忙碌之余的喘气,为了避开家里一团那烂糟事儿。
“这可是你说的。”他深深地看了宁承川一眼。
他猛地将宁承川拽得一踉跄,在眼泪滑下来的同时仰头用力亲上了宁承川的嘴唇。
眼前有点模糊,但姜瑜没闭眼,在一片光晕中盯着宁承川震惊的眼神。
虽然上一次的结局很惨烈,脑袋磕了个大包,但他已经做好了更惨的心理准备。
所以……
姜瑜顶开了宁承川的牙关,在里面胡乱扫荡着。
紧密的接触让他敏感到极致,指尖都在发颤。
在黑夜里,他就像一头小兽,不断发出气喘声……
车辆重新发动。
姜瑜脑子有点蒙,他坐在车里,攥着那张擦完眼泪的纸,看着倒退的景色,猛烈的感官刺激也在逐渐消退。
“这是去哪?”姜瑜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径。
“你家,”宁承川把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不然你还想去哪?”
“嘿?”姜瑜转头盯着他,“这么嚣张,我好歹现在还是你老板的儿子吧。”
“别折腾了,”宁承川看着前方,“你家阿姨做了饭。”
“那你呢?”
“定了酒店。”
“退了,”姜瑜果断地开口,“我们家那么多房间,随便收拾一间就能睡。”
“我怎么敢睡上司儿子的家?”
“你!”姜瑜被噎得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我这是为了节省差旅开支,你想什么呢。”
“行。”宁承川应得很爽快。
车停在了独栋别墅里。
还没下车,就听见汪汪两声兴奋地狗叫。
小黑从狗窝里冲了出来,快速摇着尾巴趴到了姜瑜脚边。
“太久没见,想我了?”姜瑜下车摸了摸他的头。
那边的宁承川将车停好了,看到的就是姜瑜摸着狗在灯下笑得格外愉悦。
他往大门走过去,边靠近边吹了一声口哨。
在姜瑜手里趴得好好的小黑突然像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似的,身子一抬,脑袋向声音的方向张望着,立马撒着腿跑了。
“小黑!”姜瑜喊了声,可小黑压根不理他,往宁承川那边过去了。
“它认识你?”姜瑜惊讶地看着被小黑围着打转的宁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