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你爸姜海平是公司老总,他坐牢赖钱,别怪我不放他儿子。”
姜瑜很快意识到,他这是被当成人质了。
自从这几个人看见姜瑜开始,本来已经被宋班安抚下来的情绪像火山一般,再次喷发了出来,并且势不可挡。
而二楼宁承川的办公室仍旧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几个人合力将姜瑜拽了起来,连王鹤都跑了出来,和宋班一起拉着这群人,撕成了一团。
曾野看着已经无法控制的局面,一手按着一人,另一手拨着宁承川的号码几次,可都是无人接听。急得他把手上的文件一扔,直接上了二楼,拍着门不停喊着宁总。
可大门依旧铁面无情。
狗东西,过了一晚就不认人。
姜瑜被抬到面包车上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本来他身体已经很不适了,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没散尽还是被弄得太狠,总之他的挣扎一点效果都没有。
几个人不知道从哪掏来了破布条将他绑住了手脚。
这是他第二次被绑架了,第一次还是遇到肖攀齐那玩意的时候。
相比起第一次,这次他却没有太多反抗的想法。
好累。
还有点想妈妈。
说不定就这样一了百了也挺好。
“老大,这样会不会被抓?”
“没事,上面说了会罩着我们,尽管闹大把人带过去就行了。”
几个人坐在破旧的黄色无牌面包车上紧张地盯着外面,不一会就驶上了一条无人的国道。
即使在有限速的道路上,这辆车依旧横冲直撞速度极快,向着人迹罕至、树林密布的地方前进。
“老大,他们肯定跟不上来,别看了,歇会吧先。”其中一个人将衣服掀起来擦了擦汗,将水壶递给他。
那个被叫老大的人放松了一些,拿过水壶灌了一口。
没等他放下水壶,车身就狠狠晃动了下,几个人东倒西歪,撞击声震耳欲聋。
姜瑜没有安全带,手脚又被绑着,头生生撞在了车壁上,连声音都发不出,闭着眼睛没了反应。
“靠!哪来的车!”
还没说完,面包车又被撞得更歪了,勉强才平衡。
“这人不要命了吗,马上就上桥了,他这是要把我们和人质一起弄死。”
那老大抢过方向盘咬牙开始向那辆车撞过去,却被那辆SUV灵巧的躲了过去,带着不要命的狠劲继续从侧面撞向了驾驶座。
一辆破烂的面包车压根扛不住几下撞击,随着一声巨响,在两车上桥的同时,面包车当场侧翻。
浓烈的硝烟味将昏过去的姜瑜刺激得咳呛,他睁开眼睛,神色涣散地看着头顶的金属。
旁边的座椅也冒起火光,他动了动手脚,被绑着的绳已经断了,可头疼得他没法挪动,只挣扎了一下便停了。
不离开会死吧。
无所谓,反正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可烧死会很疼吧,甚至面目全非。
没关系,很快就没人记得他了。
确实,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姜海平也能靠着宁承川出来,找下一个后妈。
那你去死吧。
姜瑜闭上了眼,任由火光将座椅尽数烧尽,并一点点向他的方向挪动。
就在火舌即将舔舐他头发的瞬间,姜瑜身体猛地被拽了出来,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姜瑜,你想死?”
宁承川盯着咳嗽不止的姜瑜,眼睛红得可怕,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姜瑜勉强止住咳嗽,看着眼前的人,勾着嘴角嘲讽地笑了笑,声音微弱但清晰。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是我将你拖入了地狱,唤醒你潜藏的兽性,让你变得不是你,所以只要我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你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昨晚你就想毁掉我了吧,今天老天又给了你机会,你可以让我消逝在水底,也可以让我就这样被烧死。”
“可你又心软了,很爱我吧?”
姜瑜用沾着灰的手温柔地抚了抚宁承川的脸颊,可眼底却一片悲凉。
“姜瑜,如果你想死,也是由我亲手将你弄死,你只属于我,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宁承川的手挪动着,掐住了姜瑜的细嫩的脖颈,微微收紧,指缝抵着温暖的皮肉上下滑动着。
“我可以理解为,你的第二次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