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养着,不过这二三年光景,已然变了一个人,长开了更俊秀不说,时时书不离手难得更通俗务,博闻强识比宝玉更强百倍,再大两岁下场科举必定榜首有名。
心性更是难得,依旧不显山不漏水,任由风头被衔玉而生的宝二爷抢去,老太太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大孙子小孙子,齿序都给二房单算,早把大房众人抛诸脑后了。
这样好的孩子,只恨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不过也好,大房以后是有指望了,他们也不必再巴望着国公府里这点东西,反正以后都是要抄家的。
至于老太太想抬举二房就抬举吧,住在哪里改变不了老祖宗临走前跟圣上请的恩旨,到底大老爷和贾琏才是继承人。
要紧的是他们自己立起来,手里有钱有人才是正经,这些操心劳力的事儿就交给爱管的人去管,坐定大事要紧,不能再让姨妈打着国公府和贾家的旗号干些杀头的事儿,这些罪名让他自己担着吧。
凤姐又跟贾珺说了许多庄子上的情况,贾琏在一旁听得直流口水,之前就没少听媳妇说起这个庄子,在外边儿也略有传闻,有时还请他帮忙订下一两日。他眼热得很,偏偏三弟不让他插手,只说二嫂子顶他十个,每次提起少不得醋一番。
“三弟,哥哥也想找点钱来花花。”贾琏谄媚倒上茶奉给正坐在地上翻检包袱小人,在他眼里俨然是个发着闪闪金光的财神童子,经他指点的铺子起死回生不说,格调都更上一层楼。
贾珺翻了个白眼,我还想找点银子来花花呢,这点顶什么用。
分拣好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种子,他想着一会儿让二嫂子找个沙地产出不高的庄子,正好种这些外来高产物种,他也能吃到上辈子的贵族食物。
贾珺是身体好了些,不单单只吃清粥小菜了,才发现这里的食物跟上辈子不大一样。
上辈子人类迁移到新星球时,不只人体发生分化,种子也经过辐射产生异变,口感非常奇怪,只有培育室里耗费财力培育出来的高价食物据说接近原生口感,贵族皇室也所得不多。
他穿到这里最开心的就是吃东西了,就是一些品种还没大范围普及,中下层人民还有饥荒的存在,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也是留个后手,他让贾琏费尽心思搜罗来这些高产粮种,以后必定有大用处,一举三得不为过。
就是,得有人帮他种地啊,什么土豆红薯玉米棒子辣椒面。
想到这,贾珺抬头盯着贾琏:“二哥哥”
贾珺这些时日明里暗里考量他这便宜二哥,不爱读书还风流,但他交给贾琏的事儿都能帮他办妥。
遂发现此人对于官场上那一套油滑机变很是无师自通,是个能当官的,说不定还能干点实事。
可惜无人为他筹谋,一直在这些琐碎小事上打转,少不得他们自己筹谋筹谋了。
培养培养说不定是个得力助手呢。
贾琏被他盯得毛毛的:“诶?”
“二哥哥,你缺的不是钱啊。”贾珺勾手让他附耳过来,凤姐也凑上耳朵。
贾珺翻看朝廷邸报和各路搜集来的情报,找到一条适合贾琏的升官道路,那就是入太学等待皇帝赏官。
今上垂垂老矣政令已然不如前些年清明了,下头各路皇子争夺非常激烈,各个世家纷纷下注,都赌上了自家的子孙前程。
贾家已经有一个荫官,耗尽了祖宗在老圣人那里的恩情,如像书里写的那样直接买官做,尽管贾琏再于世路上多机变,这辈子也只能止步于五品,等于是斩断了前程。
太学结业出来就是监生,只要有位高权重的大臣保荐,圣上直接赐官,日后在升迁上也不会被卡死。
五品以上官员,家里的孩子实在考不上的大多都会选择这条路,也算是辛苦为自家孩子筹谋,直接捐官那显然是被放弃了的。
贾赦身为三品袭爵将军,想着就跟当初自己一样,等着日后继承国公府就是,反正日后有官做,贾赦没在官场混过几日不甚了解这些门道,对自家孩子的前程不上心,根本没动过要捐官的心思。
贾政好歹科举考了这么多次,又在官场混过几年,不可能不清楚科举入仕的买卖官爵的区别,没制止过自己侄子捐官的事儿,打得什么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么多世家子弟,不是每一个都有本事走科举,其他的还不是家里人给谋划,这买官和买官还是有区别在其中的。
贾琏听完沉默半晌,一脸难色:“这,老太太未必愿意为我奔走,老爷一向不操心这些事儿,二叔从来都是把科举正道挂在嘴边。”
他何尝没有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过这些事,都成家有妻有子了,终日这么困于闲事,实在也不像个样子,可没有人提点过这些,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从这泥潭里挣脱出来。凤姐却觉得这事可行,上辈子她嫁过来二房势大,他们夫妻俩为了好过一点选择住在姨妈那边,外边有事常使唤贾琏帮忙料理些家务杂事,二老爷两个半点没考虑这个侄子的前程未来,只当个顺手工具罢了,后头还是珍大哥哥做主才捐了个同知,白白给人使唤这么几年。
如今二房越来越按捺不住想要入主荣禧堂,他们选择退让一步,必然也要给点好处,公中出钱本就是理所应当,能不能帮忙打点就看二房那边怎么说,他们也不强求,实在不行她求求叔父看他如何说,家里还有几个不成器的表兄,叔父将来也是要为他们筹谋的。
贾珺沉吟道:“本来这事儿也就不指望家里几尊泥菩萨,更何况这事儿本就要细细考察,急不得。”
他压根没想过要让二房帮忙疏通打点,万一老太太一杆子给支到王夫人那里去,少不得要动用王家的人脉,四大家族最后都是一个下场,他可不想跟他们牵扯上一点半点的。
这件事只能向外求,且要慢慢规划不急于一时,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且一定程度上他算是开了上帝视角,要这样还不能押对宝他干脆重新投胎算了。
这些事情还远着,贾珺更多的是想借机给贾府的权力划分重新洗牌,后宅事务贾母这个一品诰命夫人可以说话,但前面的事不能任由她们随意插手。
想搞事没有启动资金怎么办,当然是从别人的钱袋子里掏了。只要他们手里有钱,就能积累自己的资本,想要什么他们就能自己想办法去交换。
“我看扬州是个好地方”
贾珺意有所指,端看他们能不能转过弯儿来。
凤姐和贾琏愣了愣,恍然,抚掌笑道:“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三人心照不宣,谁让家里没有善筹谋这些的,少不得往外寻亲戚去。
几人正商议着,突然老太太打发赖大家的来传话。
“大姑娘回来了,还带回来贵妃娘娘的赏赐,请大老爷一起领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