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厌恶瞪着这个拎不清的大哥:“珠儿坏了名声对大哥有什么好处,大哥何至于要断我二房生路。”
贾赦一向不喜欢被父母偏心的弟弟,自己都被逼到绝路了还敢问他有什么好处,他不好二房也别想好。
“你们当官的当官,科举的科举,还有老太太替你们谋划,我有什么好。”说完施施然坐下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以致破罐破摔。
王夫人上前垂泪,声音凄切:“大哥,老太太也是为了贾家兴旺,别怪老太太,弟媳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大哥看在弟媳是个妇道人家的份上原谅则个吧。”
贾赦冷笑:“我何尝敢怪罪老太太,弟媳妇也太会扣帽子了。你们一个要占正房,一个把握着管家大权,我不过是个空头名目罢了。不如就遂了你们的意我直接向圣上请旨让二弟袭爵可好,珠儿也不用费劲科举了,珠儿你觉得呢?”
贾珠再也坐不住,他原本就不是很赞同这个做法,书房什么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自从祖父死后,他就明白终有一天他们是要搬出去的。
他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堂堂正正自己挣来一份家业,国公府再好终究他们不是嫡系,但母亲的意思也不敢违逆,贾珠瞧着母亲脸色迟疑道:“都是侄儿的罪过,侄儿……”
话音未落,贾母心疼道:“你有什么错,你辛辛苦苦寒天暑热地读书为了贾家。”
又怒视贾赦“逆子,你今日胡搅蛮缠这一通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执意要弟媳管家我也不能硬抢,但她却没有资格管理我的东西,家里的账目我也要过问。”
王夫人攥紧手帕,欲言又止,自己刚到手的管家大权,好容易婆婆要放手不管事儿了,这就要被人横插一脚,叫她怎能甘愿。
贾赦一字一顿盯着王夫人恨恨道:
“别当我不知道大姐儿在宫里这么阔绰,难道都是你自己的嫁妆钱不成?公中的银子没道理都给元春和珠哥儿用了,拿出一万两银子也给琏儿捐个官,有个正经事儿做。”
说到这里,贾赦一脸嫌恶指着二弟:“亏你让琏儿给你贾家办了这么多琐事,他又不是你家的奴仆,你这个二叔也不为侄子考虑考虑前程。”
贾政不屑这等卖官鬻爵之事:“琏儿自己不读书,我时常规劝,科举才是正道,捐来的官始终让人耻笑,日后在同僚面前也抬不起头。”
贾赦不欲跟他多说:“你的意思是,你这官也不是正道来的?那不也做得好好的,你什么居心阻你侄儿前途。”
贾政气急,自己何曾有这个意思,这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传出去哪里是毁了名声这么简单。
见他越说越过分,贾母拍腿:“你查什么账,你这是要分家,我还没死呢,我说不准查谁敢动。”
王夫人也起身附和:“这中馈之事大伯怎好插手,都是女人家的事儿。”
想要从她手里扣银子,不可能,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她珠儿的。
元春在一旁坐不住了,她在宫里能那么宽裕四处收买人心,当上掌事也没少孝敬贵妃娘娘,都是母亲在外面递进来的,这要查起来她脸上不好看。
再说给贾琏捐官倒是可行,贾家到底又多了个做官的,况且琏儿凤姐一向亲近二房,日后在朝中也多了个办事跑腿的。
要是一万两银子就能摆平,能够安抚大房众人维持现在的局面,不失为一笔划算的买卖,反正公中的钱也有大房一份。
元春立即起身给贾母奉茶:“祖母,大伯也是一片拳拳之心为了孩子,跟祖母您是一样的,大伯作为一等将军想要给儿子捐个官也是无可厚非,是吧母亲。”
王夫人接收到女儿给的眼神,只得满心不情愿附和道:“嗯。”心里却在滴血,今日大房蹦跶得厉害,看他们能找什么门路花这一万银子,等到求告无门之时还是得跟他们低头,于是决口不提让老爷帮忙这话。
贾政也不屑做这等掉价的事儿,在一旁缄口不言由着他们去。
贾母依旧十分不看好,老二不开口帮忙,看老大拿着银子也没处使去:“哪里去寻一万银子的官,要买多大个官,你定又是要拿去买什么丫头古董了。”
贾母不欲与他多说,面露嫌弃的挥了挥手:“明日给你五千两,赶紧走,别在这碍我的眼。”
贾赦也不在意这打发叫花子的做法,见老太太松口抬脚便走:“不劳母亲和老二费心,我花我自己的钱,便是十万银子又如何。”站在门口大声吩咐下人:“去库房拿银子去,老爷我今日就要一万银子。”
贾赦走到门口回头盯着二夫人缓慢开口“谁敢拦着,直接发卖。”
柳大等人整齐应是,那气势着实震惊到了贾母等人。
贾母一口气上不来简直要晕过去:“你,你,逆子啊。这是疯了,疯了啊。”
王夫人攥紧元春的手,语气惴惴不安:“大老爷今日怎么?”
贾元春低语:“赶紧让老太太去阻止才是。”
这库房一开有些东西就是露出水面,相瞒也瞒不住了。
王夫人心开始怦怦跳,祈祷大老爷只是去拿银子的,一万还是五千都随他,只别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