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下人也都把东西重新给归置到屋里去,院儿里渐渐恢复平静。
贾琏上前牵起凤姐的手揉按,笑到:“二奶奶好威风,我都看呆了。”
凤姐撑不住冷脸,噗哧笑开了:“干嘛呢,大天白日的拉拉扯扯的,下人还在呢。”
贾琏眼睛扫过凤姐含笑的嘴角,耳坠子晃啊晃,简直晃到他心坎里了,拉着媳妇儿手轻轻摩挲。
“咿呀,接下来是小孩儿不宜在场吗?那我走?”
贾珺到厨房端了点吃的,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停下来端着盘子安静的边看边吃
啧啧,真养眼啊俊男靓女,周围都是粉红泡泡,那眼神多么深情,唰唰的都是爱情的火花啊。
凤姐回过神来一下甩开贾琏的手,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裳,转身进屋去了。
贾琏气不过,上手拧他脸颊。
他的老婆,刚刚还攥在手里的老婆,这就飞了。
“你自个儿玩儿去吧。”贾琏挤眉瞪他,转身追凤姐去了。
贾珺心情尚好,不计较被拧了脸颊,吃着点心哼着歌回到自己房间。
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不对啊,他房间里还有一个伤患呢。
可恶的小情侣,忙着谈情说爱,这么个大活人就丢给他了?
瞬间贾珺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虽然最开始这糕点就是给里面那人拿的。
撸我的猫还要吃我的糕。
贾珺推开房门,果然见那人躺在他床上抱着猞猁,还小声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跟一只猫说话做什么,它又听不懂。
赵榷听见有人进来便立即放下猞猁,似有点不好意思,被比自己小的少年看到这样幼稚的自己。
外院儿门口,王富贵跳着脚气急败坏:“我是庄头,你敢拦着我,我有要事跟二奶奶禀报。”
李妈妈皮笑肉不笑:“你是庄头?这庄子什么时候姓王了,我怎么不知,让你管了几年,不知道自己从哪个粪坑爬起来的了。我呸,个杂种羔子。”
“你,你,”
王富贵自从跟着二太太在外面管着大小庄子,从来都是被人敬着捧着,多少年没受过这么难听的腌臜话了,顿时气个倒仰。
“跟她多说什么,直接进去,她一个瘸腿老婆子还能拦住我们不成,给我上!”
旁边站着的矮小男人不耐烦打嘴仗,挥手让身后跟着的打手上去拉开李妈妈,径直往里走。
李妈妈嘴里不停歇边骂边退,退至二门前站定,高声喝道:“关门打狗。”
一声令下,倒坐房里冲出无数拿着锄头镰刀的青壮,把王富贵和打手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动弹不得,跟在后头赫然就是郑凡。
“把他们绑起来,像绑畜生那样,别让他们有挣脱的机会。”
郑凡登上假山石提高嗓音:“逮住他们,跑了一个,你们的田还得多缴一成租子。”
原本有些怯懦的农家汉子听他这样说,顿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自从这王富贵来了他们庄子,几年间生出多少事端,他们辛苦一年上交的粮食越来越多,若不是还有点家底只怕是要被磋磨死了。
庄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没少被糟蹋,对庄稼汉更是使唤最下贱的奴仆一样,动辄鞭笞使棍棒,跟他们原来的管事郑老头的儿子一样腿断了的还有十多个,好几家孩子无故失踪都与王富贵脱不了干系,叫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主家终于看见他们受的苦,专门来惩治恶人,还要开恩放他们良籍,郑家小子手里的身契让他们眼红不已,绑人的时候使劲儿拉紧绳索,还趁机给了几闷棍。
嘈杂声吸引来许多小动物,无人注意到屋顶上一只神俊的海东青也歪着头看热闹。
房间内,大夫看了伤,说没有性命之忧。
“活血化瘀的药酒每日推拿,药丸是治内伤的大黄?虫丸,吃上三五日看看。”大夫拿出两个小瓶放在桌上便走了。
贾珺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糕点差点掉下来。
不是吧不是吧,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不死也要内脏破裂的,就吃吃药丸抹抹药酒就好啦。
当然他也不是怀疑医者仁心,就是觉得有点黑色幽默,莫不是他们古代人都有练内功的,所以看起来吓人,实则并不如何严重。
“真有内力护体啊?”
贾珺没忍住把心里疑惑问出口,实在太好奇了,简直是后现代医学的未解之谜。
赵榷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抱着猞猁轻轻摩挲:“我武艺平平,比不上家中几个哥哥,勉强自保而已。”
说起武艺,他确实是不大精通,比不上六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更比不上二哥是从小父亲亲自教授。
这次冒险前来探查白云观也是运气好,没受多严重的伤。好在因祸得福,倒是让他有不小的收获。
贾珺看得好笑,话说的大,脸倒是红了。
“它喜欢玩儿这些东西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干不干净。”
赵榷指着猞猁嘴里叼着的小东西,越看越眼熟,遂问道。
“谁知道它跟哪里刨出来,脏死了。”
闻言,猞猁把东西吐到小几上,跑到他怀里撒娇抗议“少冤枉猫,明明是你叫我叼给他看的。”
贾珺按着猫猫头“知道但是不要说出来,幸好别人听不懂猫言猫语。”
猞猁掉头往墙角去,从一个灰扑扑小包袱里扒拉几下,衔出几个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的珠宝堆到二人面前,又低头拱了拱贾珺手臂。
“你喜欢这个啊,珠光宝气的。”
贾珺语带嫌弃,却十分利落把缠在一起的璎珞解救出来,猞猁自觉仰起脖子让他带上。
赵榷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动物,实在稀奇得很,忍不住伸手挠挠它下巴,那骄矜自得的小表情实在让人挪不开眼,就是猞猁脖子上这璎珞,还有桌上这几件东西,怎么眼熟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