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所有事情都已结束,长悦和风湛也打算离开。麒麟似乎欲言又止,一直看着他们。
长悦注意到麒麟的眼神,便道:“您还想说什么吗?”
麒麟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长悦姑娘是打算劫狱?”
“对。”长悦道。
麒麟又问:“为救一人?”
“所有人。”长悦答的干脆。
麒麟显然被长悦的这句话撼到:“牢内关押着三百余人,守卫三十余人,若仅凭几人之力,救出他们并不容易。”
长悦坦然道:“我只能竭尽所能。”
麒麟叹了口气,道:“六百年前两国大战,野泽逃来了很多璇穹难民,他们蛰居于此,一心想要复国,说不定能帮到姑娘。”
长悦难掩心中喜悦,说道:“我也是璇穹人,他们或许会帮我的。”
干预旁人的因果,是麒麟一族的禁忌,甚至是同族的因果也不能插手。所以麒麟被困密牢多年,也没有同族营救。但一路走来,麒麟看出长悦内心纯善,从长悦挥刀救下它那一刻,他们已然互为因果。
突然间,麒麟心口一紧,几个画面在它的面前一闪而过,麒麟看得很清楚,这是眼前之人的未来。
“等等!”麒麟一声嘶吼,将长悦和风湛二人震出了野泽。
“滚!离开野泽!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麒麟高声怒吼。
“你怎么了?”长悦不明白方才还和颜悦色的麒麟,为何突然震怒。
可麒麟又是一阵怒吼,将他们震开数丈。
麒麟设下禁制,阻挡长悦何风湛,自己则逃跑似得离开了这里。
长悦不明所以,只能对风湛抱怨一句:“还真是善变的神兽。”
风湛不想让长悦心中失落,用手语说:“它或许有什么苦衷。”
长悦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麒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或许,真的是有什么苦衷。既然麒麟不愿我们进入野泽,那我们先回去吧。”
风湛和长悦在天完全黑之前,来到了最近的客栈。
人人皆知麒麟住在野泽,野泽周围的暗卫也一定最多。长悦脱下那一身夜行衣,她事先早有准备,将一身女装套在夜行衣的里面。她与风湛扮作夫妻,特意只要了一间房。
“不知是否还有追兵,只能这样先将就一晚。”长悦对风湛道。
风湛回道:“不将就,我觉得很好。”
在房间里,长悦问风湛:“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还这般帮我?”
风湛没有用手语回答,而是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下:“我的心告诉我,你若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在你身侧就不会这般欢喜。”
长悦凑近去看风湛的字,她微微一笑,也拿起笔写下:“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很开心?”
风湛看完这段话,抬眼就对上长悦的双眸。长悦一直看着风湛,看着风湛眨眼时扇动的睫毛,微微带笑的唇瓣。桌上仅放着一盏烛台,分不清是烛影晃动还是心动。
“果然是笑着的。”长悦说道。
风湛放下笔,用手语说:“你想劫狱,我能帮你。”
长悦说道:“我做的事情,可能会受伤。”
风湛当然知道,他道:“我想好了,我想帮你。”
“好。”长悦说道,“那今日早些休息,明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风湛点点头,他坚持让长悦睡床,自己则在一旁打地铺。
睡之前风湛用手语问长悦:“长悦你几岁了?”
“今年刚好一千零百三十岁,你呢?”长悦道。
“我刚好一千四百岁。”风湛回道。
风湛还想说什么,却见长悦已经闭上双眼,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着:我们还能在一起很多时间。
深夜突然下起了雨,偶尔有雷声相伴,但今夜,他们睡得都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