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穿成炮灰师尊后 > 第2章 第 2 章

第2章 第 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不习惯。

前世她受过的伤比这重得多,被剑穿、被毒蚀、被打碎骨头丢在雨里等死。那些都不算什么。但没有人会这样碰她——前世的沈清辞不会。

前世的沈清辞会把药瓶丢在地上,说“小伤,死不了”,然后转身走掉。

顾星隅会自己捡起来。

所以她习惯了自己涂药、自己包扎、自己咬牙撑过去。她不需要别人靠近。

但沈清辞靠过来了。

顾星隅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肩头的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凉。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见过这只手。

前世,这只手握着剑,剑尖抵在她心口。前世,这只手结了一个她看不懂的印,然后锁魂咒烙进了她的魂魄里。前世,这只手在她死前最后那个瞬间,伸出来——

不。

她按掉了那个画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观察沈清辞的表情。沈清辞在皱眉,但不是嫌弃。顾星区分得清嫌弃——前世的沈清辞看她的眼神里永远有一层薄薄的厌烦,像赶不走的苍蝇,虽然不致命,但让你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不被欢迎。

现在的沈清辞不一样。

她的皱眉更像是……担心?困惑?心疼?顾星隅分辨不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些表情了,久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它们长什么样。

“这伤怎么来的?”沈清辞问。

“路上遇见了妖兽。”

话说出口,顾星隅就知道沈清辞不信。因为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非常短暂,短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顾星隅在观察,她一直在观察。

沈清辞没追问。

这让顾星隅意外。

前世的沈清辞会追问。不是为了关心,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她会指着伤口说“这是剑伤”,然后冷笑一声,等你解释。你解释完了,她会说“编得不错”,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的沈清辞什么也没说,继续涂药。

顾星隅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手上。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沈清辞涂药之前先用温水清洗了伤口边缘。前世的沈清辞从不做这件事,她觉得浪费时间,反正伤药涂上去就能好,清洗不清洗区别不大。

这个多余的动作让顾星隅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她真的不一样。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追了上来:不一样不代表不会背叛。

她前世信过沈清辞一次。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一次她放下了所有戒备,把自己最软弱的地方亮了出来。

代价是死亡。

这一次她不会信任何人。

沈清辞的手指忽然停在她的右手腕上。

顾星隅低头,看到沈清辞正盯着她虎口的茧。

那个茧很厚,位置在虎口偏掌侧,是长期握剑磨出来的。十五岁的少女,就算从五岁开始练剑,十年时间也不会磨出这么厚的茧。

她在看。

她会问吗?

顾星隅在心里排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幼时习剑,练得勤了些。”不是完美的回答,但够用了。沈清辞没有理由深究,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弟子,幼年习剑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等了片刻。

沈清辞没有问。

她松开顾星隅的手腕,继续处理膝上的伤。涂续骨膏,用掌心温度揉开药力,然后用布条固定。动作依然很轻,依然多余——用掌心揉开药力这个步骤,续骨膏的说明上写的是“涂抹均匀即可”。

顾星隅坐在那里,让沈清辞摆弄她的右膝。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是信任。绝对不是。

但也不是前世那种麻木的接受。这是另一种东西,更复杂的,她暂时没有名字可以称呼它。

“好了。”沈清辞说,把手从顾星隅膝上移开,“这两天右肩不要用力,膝盖尽量少弯。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换药。”

顾星隅站起来,整理好衣袍。

“多谢师父。”

“去休息吧。偏殿的东西缺什么跟我说。”

顾星隅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师父。”

沈清辞抬眼。

顾星隅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很轻:“这身衣服……很合身。”

然后她走了。

沈清辞看着顾星隅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靠回椅背。

“很合身。”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咀嚼着其中的意味。是感谢?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已解锁:了解顾星隅的过去】

【提示:她身上有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

不太寻常的痕迹。

沈清辞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伤。右肩的剑伤,边缘整齐,是利器切割。右膝的旧疾,青紫肿胀,不是新伤。虎口的厚茧,不合年龄,不合常理。

每一样都像一个问号。

她原以为自己读过原著,就知道顾星隅所有的故事。可她现在意识到,原著写的是“顾星隅经历了什么”,而眼前这个人身上藏着的是“顾星隅在经历那些事时,留下了什么”。

经历和痕迹之间,隔着一层她还没有触碰到的东西。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不是原著里的那些情节——那些她已经知道了。她想问的是更深的那一层:那些伤,是怎么来的?那些茧,是怎么磨出来的?那种不喊疼的习惯,是谁教给她的?或者更残忍的问题——是谁,让她觉得喊疼没有用?

这些问题,原著没有答案。

她得自己找。

顾星隅回到偏殿,关上门。

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心跳。很稳。不,也不算很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低头看了看右肩。白色布条从衣领下面露出来一小截,包扎得很整齐,松紧合适,不会滑脱也不会勒得难受。

药的气味从领口飘出来,清苦,但不难闻。

沈清辞处理伤口的方式太细致了。清洗、涂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像对待一件需要被修复的重要物品。

顾星隅不想承认,但那个感觉又涌上来了——

不习惯。

她被人粗暴地对待过太多次,以至于温柔反而让她觉得危险。像一只习惯了笼子的鸟,忽然被放出笼,第一反应不是飞翔,是害怕。

她从内衬里摸出那枚黑色碎片,握在手心。

碎片很凉,扎得掌心生疼。这个疼是她熟悉的,从小到大的陪伴,比任何人的手都可靠。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雪还在下,比白天小了一些,落在问心殿的瓦檐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远山隐在暮色里,轮廓模糊,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沈清辞不一样。

这一点她已经确认了。这一世的沈清辞和前世的沈清辞不是同一个人。不是伪装,不是表演,不是更精妙的陷阱——至少目前看起来不是。

但那又怎样?

不一样不代表不会背叛。她前世信过沈清辞一次,信的是那个在她濒死时伸出的手。后来她才知道,那只手把她拉出深渊,只是为了把她推进更深的深渊。

同一个人的手。

这一次她不会信任何人。不管沈清辞在演什么,她都会看穿。前世花了八年才看清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用那么久。

她会保护自己。

然后,等时机成熟,她会让沈清辞也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碎片嵌进掌心,微微刺痛。

顾星隅把它攥得更紧了一些,看着窗外的雪。

那片白色覆盖了一切——旧的伤、旧的恨、旧的记忆。但雪总会化。雪化了之后,底下埋着的东西就会露出来。

她等得起。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