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驹顿感一股杀意袭来,果然姜小海直接将他压制在旁边的墙上,反制着他的双手,阴郁地低声问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微微偏头的梁嘉驹耳朵上,他心里一乱,脸颊擦在粗糙的墙面上,刺拉拉地疼。
姜小海又往他膝盖窝那里顶了一下,导致梁嘉驹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轻轻喘了口气,回道:“先报警,我后面和你解释。”
身后的青年听后,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不屑地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僵持了片刻,青年勉强松开了他,退后一步从兜里掏了根烟点燃。
“梁嘉驹,你胆子挺肥啊。”姜小海咬着烟,神情不愉地瞅着他点评道。
对此,梁嘉驹不置可否,他转过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皱,淡然地陈述:“下楼。”
说完,他便一直盯着姜小海,似乎姜小海不先抬脚他就不会动的模样。
无奈,姜小海手指捻着烟便往下悠悠走着,还没忘吐槽。
“走走走,还让我给你带上路了。”
可梁嘉驹却感知到了对方一直在回避着刚才那个吻的事。
值班室到了,梁嘉驹这一晚上被迫吸了两根二手烟,对姜小海兜里冒出盒尖的烟更加厌烦了。
他早晚有一天要让姜小海主动戒烟。
梁嘉驹主动拿出电话,姜小海就站在他身边,一只手塞在裤兜里,表情懵懂无知,似乎刚刚对梁嘉驹拳打脚踢的人不是他。
按着那三个数字键的时候,梁嘉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和警察的说辞,就有些心不在焉。
姜小海察觉到,直接夺过手机把它关上了往梁嘉驹口袋一揣,嘲讽道:“早知道你靠不住,我得拿座机报警,刚才那屋里你又没看见,我还能信你的鬼话?”
没办法,梁嘉驹只能当上了甩手掌柜,他这确实考虑得没有姜小海透彻,如果警察一问,全部露馅。
但是姜小海后来还是把他赶走了,原因是他担心梁嘉驹会拖累他。
所以梁嘉驹只好灰溜溜地从玻璃厂后门离开了,两人还因此看见楼底下宋文的尸体。
虽然两人精神高度紧张,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宋文的尸体。
幸运的是,梁嘉驹眼尖地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小袋白色晶体。
他当即拿出口袋里的小方巾包裹着塑料袋将其捡走。
对此,姜小海却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看着晶体的表情都带着厌恶。
梁嘉驹眉毛一跳,一个欣喜若狂的念头疯狂闪现,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对着姜小海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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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差不多一周时,梁嘉驹在公司忙了一天等到下班他打算吃饭去,就被矮半头冲他笑得不怀好意的姜小海拦在了门口。
梁嘉驹双手插兜看着他,挑了挑眉等着姜小海开口。
“梁总,我们聊聊。”
梁嘉驹颔首,乖乖跟着姜小海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小菜馆。
梁嘉驹左右看了看环境,没太多嫌弃,但还是有点膈应,他小心翼翼地在姜小海对面落座。
看着对方熟练的点了两碗面和一盘炒鸡架,梁嘉驹心里好笑,他哥还是这样,挺好的。
姜小海瞅见他眼底那点笑意,问他:“梁总,咱这地就这些东西,别介意哈。”
还在装。
梁姜驹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抬眼和姜小海对视,“哥,咱俩就不用客套了。”
闻言,姜小海开了瓶啤酒,给他和梁嘉驹杯子里都倒得满满的,冷冷开口:“梁嘉驹,你做的什么生意?”
梁嘉驹筷子停在炒鸡架上方顿了顿,他又收回筷子放在碗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海哥,我不是做那东西的生意。”梁嘉驹淡定道,目光真挚。
即使对面的姜小海神情冷冷的。
姜小海不语,夹了一粒炒鸡架里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一双透黑的双眸直直盯着梁嘉驹。
这一眼看得梁嘉驹心里发慌,只得补充:“那袋东西我也销毁了。警察现在不能查到这些,哥你应该知道。”
这番话说完,姜小海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他拿起杯子向梁嘉驹靠近,梁嘉驹便立刻懂了对方的意思,和他碰了一杯,啤酒的味道呛了他一嗓子。
姜小海望着他,忽然笑得眯了眼。
“梁总是喝不惯这个?”
梁嘉驹摆着手,欲言又止,喉咙实在难受。
他听见姜小海说:“既然梁总到了咱哈岚,就得入乡随俗啊。鸡架就面,啤酒烧烤,越喝越有啊。”
梁嘉驹微微一愣,他哥这体面话说得是真好啊。
酒过三巡,即使梁嘉驹不太会喝,也硬是陪着姜小海吹了两瓶。
然后他的脑子就转不动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摇摇晃晃地挤到姜小海身边坐着,揽着对方的肩膀嘴对着人耳朵说悄悄话,“哥,你……到我这来到保安吧。”
姜小海无语了,这男人到底什么毛病?
喝醉酒了就可以随便乱说话吗?想着他忽然起了个念头,趁人之危。
他眼睛下瞥,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睫,他才惊觉地发现,原来对方的脸不只很白,还很软。
当然这可不是他主动想摸的,是因为男人主动拿着他的手往上捏的。
男人嘴里还嘟囔着:“哥,我真的需要保护,不信你摸摸我……”
姜小海就静静地瞅了他一阵,男人也渐渐像睡着了似的,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滑向男人脆弱的脖颈。
如同那晚一样,他再一次地掌握着梁嘉驹的生命。
手下是微弱的呼吸,偏偏这个人还毫不设防地睡着。
他想,只要他一个用力,对方就会死去,可他最终松开了,也起身离开这个饭馆。
梁嘉驹此人有秘密,暂时留下方为上策,姜小海这样思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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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梁嘉驹再次醒来时,眼前泛黄掉皮的墙壁上写着几个花字“老郑头大鸡架”,他眨了眨眼,从椅子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