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许睿的声音轻轻飘来，“宋昕，你今天真不该那样的。”

“耿柯文是樊天的狗腿子，樊天是这所学校里最嚣张，最会霸凌的人，他肯定会告诉给他。”

“樊天家里是建筑局的，他这几天都在外边，但很快就要回来了，他找上你，你一定要求饶。”

宋昕张开肿痛的嘴，说了声好。

紧接着他想问为什么，不明白，但是没有开口。

宋昕再次去上课时不敢看耿柯文等人，但能感觉到那群人的目光就附着在他身上，相安无事了几天，在被耿柯文堵在楼道口时，宋昕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

他望望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抓住许睿抓自己的手，“帮我叫梁主任。”

“梁主任今天请假了。”

宋昕的脸色微白，“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打死。”

他慢慢地走过去，跟随下楼，许睿焦急地原地踱步，不敢跟踪，找教导主任也不敢，因为只要他告状了，就会和宋昕一样惨。

许睿咬牙跑到顶楼，看清人往哪边走后，过了好几分钟才下去。

宋昕被带到器材室，门关上，光中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樊哥，俞哥，就是他，骨头犟得很呢。”

樊天起身，饶有趣味地绕着宋昕走了一圈，抓住他的头发，低目垂视。

“好久没有E类给我玩玩了。”

“你还是这届贫困生里最优考进来的，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啊。”

宋昕嗅着这人阴毒的气息，在他手放开时，弯身道歉，”对不起耿哥，那天我不该反驳你，不该忤逆你。”

耿柯文和屋内几人都笑起来，樊天手温柔地拍拍他脸颊，“柯文，怎么没你说的那么有骨气。”

樊天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这么听话，来，舔我的鞋，学狗叫。”

宋昕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樊天笑道，“来啊，把我脚底的灰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宋昕喉结滚动，目光在樊天脸上，又挪到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这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神情也未改变过。

宋昕咚的一声跪在地，他被耿柯文还有小弟们包围着，就像要摁他去舔樊天的鞋一样。

“我，我给你们磕头行吗，我错了，不该忤逆你们，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宋昕脚步往前了几下，“樊哥，俞哥，求求你们。”

樊天大笑，“认错倒是快嘛，不过怎么就是不愿意舔我的鞋呢？”

樊天手勾住俞恒峥脖子，语气懒懒的，“你知道臭虫该怎样生活吗，像你们这种没有经过基因改造的人，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

地上人眼里的反抗跟不认同很强烈，樊天又笑了声。

“我可是在帮你，进到帝世坦的贫困生，将来会被分配给联盟呢，等你上战场了，可比我这时的三拳两脚要痛得多。”

“我先帮你适应适应，毕竟臭虫要是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可是很丢帝国面子啊。”

谬论！宋昕心底狠狠地反驳他，但嘴上一句话也不说。

樊天手指挥，耿柯文就抓住宋昕头往下摁，嘴巴碰到鞋尖，宋昕拼命地反抗着，牙齿被抵开，他下意识的就咬。

樊天一脚将人踹到墙壁边，宋昕捂着胸口猛烈咳嗽。

樊天点燃根烟，起身手指绕着打火机蹲在宋昕跟前，睨了眼还未恢复的鞋面牙印。

“敢咬我。”

他压制住他的身体，火苗点燃宋昕领口。

“救命啊！”

宋昕大叫，被抓住的两手不能去扑灭火焰，急得泪眼朦胧中有个人走过来，抓住了樊天肩膀。

“够了。”

樊天松开他，宋昕就急忙去扑灭火焰，锁骨下，已经有了数十个水泡。

他蜷缩在地面颤抖，望着回归座椅的几个人。

樊天歪着脑袋说，“还不照做吗？爬过来。”

宋昕颤抖的起身膝窝就被踢，被迫爬过去，到椅子跟前仰头，抓住刚才那个帮他人的裤腿。

“求求你，让他不要这么做...“

“你们打我，随便怎么打，不要让我当狗。”

俞恒峥低目望他，樊天又轻笑了声，耿柯文等人上来，抓住宋昕手臂。

许睿在窗帘缝隙中看到这一切，眼眶猩红，宋昕被随意折辱，最可怜的丧家之犬都不及他，他没忍住的拍了下门，里面人眼神立马望过来，他大惊，拔腿就跑。

电梯门无声打开，望见面容许睿更加是惊恐，转身要跑往楼道时顿住脚步。

“凌，凌弋昇，器材室里有人，求你救救他....”

凌弋昇虽然是A，可从没有参与过这种行为，许睿病急乱投医，说完就飞奔下楼。

凌弋昇的目的地是楼上洗浴室，不过他在这层要拿个东西。

他步步走在无人走廊中，隐隐约约的哭噎声也随他的前进变大。

不是那种刺耳的嚎啕崩溃大哭，而是悲切，从心脏里发出来的哀鸣。

这是新来的贫困生在被欺负，帝世坦每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已是老传统，只要他们熬到下一届来人就行。

凌弋昇在快要路过器材室门前转身。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