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凌弋昇要的东西放在他面前，低着头说，“没有需要，我就下去了。”

“不叫你凌哥啊。”

宋昕眼睛闭了闭，没忘记凌弋昇那天不准他那么叫他。

“我不配。”

说完，默默离去。

结束一天的活，离开前，没有被说明天不要来了，宋昕回望店门口，因为樊天等的“袒护”，今后他在这里，会日子好过点吗？

宋昕脚步轻快了些，奔赴饭店去做活。

公共浴室内洗完澡，宋昕正要路过机甲楼，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寂静夜里，昏黄路灯下，只有他跟凌弋昇同行。

宋昕沉默着，想要不要再去接近呢，那天凌弋昇带人走，说去什么云顶，他就没有再殴打许睿，再然后....

宋昕转弯往宿舍走去，白日起来，重复着日常被欺负，跑腿的活，在周围人的交谈中，知道凌弋昇貌似去别的国家了，他午饭时给耿柯文打饭，刚端着转身，就碰到樊天等。

他所在的档口是自己绝不会吃的食物，宋昕端着餐，叫了两声哥好，脚步匆匆的上楼。

第二天他继续这样的行为，到耿柯文桌前，接他的卡准备去买餐。

“给樊哥俞哥也打。”

宋昕震惊过后说好，一个人无法打三份，就让许睿来帮一下。

后面的人推搡他，说来这里干什么，宋昕只好说道，“我是给樊哥俞哥打饭。”

那人瞪着，没有再言语。

宋昕跟许睿把餐放好，下楼去打自己的饭吃。

转眼，宋昕领到了周结工资，他把钱都打给李又淑，询问宋良怎么样了，李又淑说他原样，不过推算时间，可能不久就会回来，宋昕说那得到风声，把弟弟妹妹送去老家。

宋昕在咖啡店里打扫卫生，眼睛留意着吧台里的人做饮品。

仪器都泛着金属的光泽，一个人站在台前，从个黑罐里舀出点绿色粉末来，又跟白色牛乳，深色咖啡液混合在一起。

这是凌弋昇曾点过的绿摩卡。

那天经理话语，看来他很喜欢喝这种饮品。

宋昕找到经理，“经理，我想买一小罐阿斯茶粉，有没有员工价啊?”

经理看了他几秒钟，宋昕下班带走了一小盒茶粉，五十克，只够用六七回，可让他的钱少了好多。

他守候在夜幕下的机甲楼外，白日里人说，凌弋昇回来了，虽然他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但想深夜里碰碰运气。

宋昕等得昏昏欲睡，在遥远的前路，看到一个人，是凌弋昇！

他跟在他后面，鬼魅般的进入机甲楼。

凌弋昇看他一眼，就去保存室把机甲开出来，宋昕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凌弋昇操作，很久后，尾随他前往电梯。

宋昕一直抓着兜里茶罐，对旁侧人扬起笑脸。

“凌弋昇，你刚回来就这么刻苦，深夜来练习啊。”

没有人回他，宋昕感觉头顶似乎飘来黑线。

等人洗完澡出来，他跟进电梯，到机甲大堂时，走到凌弋昇正面。

“滚。”

宋昕努力无视掉他话语里的威压，把兜里握得温热的茶罐拿出来。

“凌弋昇，你喜欢喝绿摩卡是吗，我买了这一小罐茶粉，花了很多的钱，送给你....”

“模型太贵了，我先用这个来表达我的诚意。”

宋昕说着，东西往前一递，凌弋昇大步绕开往门口走，他追上去，脑热的用手碰他的腰。

凌弋昇猛然顿住脚步，宋昕反应过来，全身都绷直了。

他磕磕巴巴的，“希...希望你收下，可以放在寝室里冲着喝。”

“宋昕，我不会保护你。”

宋昕眼睛发烫，违心的讲，“那我也要送给你。”

凌弋昇笑了声，拿过他手里的茶罐，砸到地面。

罐子四分五裂，暗绿色的灰尘在空中飘荡，鼻尖都是清苦茶韵的香味。

宋昕嘴唇颤抖着，立马对面前的人怒目而视，眼里，燃着熊熊火焰。

凌弋昇朝他逼近，宋昕气焰瞬间下去了些，他忍不住的脚步后退，背靠到墙，可面前的人还在行进，他吞咽了口唾沫。

凌弋昇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停下。

“害怕，就滚远点。”

鼻腔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没有，宋昕蹲下身，手指蘸取在盖子里的，一小点残余茶粉，放进嘴巴。

青草和茶香的味道四溢，他仿佛置身在绿色的海洋里，温暖带有花香的微风扫荡着他的四肢百骸。

回甘，又苦。

宋昕脊背在昏黄的路灯下佝偻着，他就那样蹲着。

凌弋昇收回回看的眼神，大步朝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