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佩戴好云成,便看向李少星:“收拾好了吗。”
李少星捣蒜般地点头,跟他先前那股执拗劲比起来,竟有些滑稽。
见他点头,清微便伸了个懒腰,看着愈九。
愈九掐诀,一股灵力如流水般渐渐形成一把剑的样式,赤黑的灵力相绕,气势浩然。
清微和白承运像是司空见惯,唯有李少星歪歪脑袋。
“小子,被吓到了吧。”白承运摆弄出一副很是寻常的样子。
其实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剑,不知道得靠多少灵力支持,真是奢侈。
李少星:“吓到倒没有,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愈九公子的灵力跟魔气这么像。”
寻常修士的灵力没有这么浑浊的。
清微瞧他一眼:“你还知道魔气?”
还未等到李少星说话,愈九便道:“我修的是随心,灵力之色也是随心而变。”
转眼,剑便成了,看着是一团赤黑的灵气雾气,可李少星一摸,却是实实在在的硬。
清微弯弯眼睛,道:“先上去吧。”
白承运看清微难得这么笑,凑到李少星耳边,低声道:“拐子偷小孩就这么笑的。”
剑身很低,一抬脚就能站上去,清微总觉得这人之前就是故意把剑调得那么高,为难她的。
等他们站在剑上后,清微刚抬脚,愈九便递手给她。
“这么低,不用扶我也能上去。”清微摆摆手。
忽地,剑身往上移了几许。
清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伸手握住愈九,只觉脚步一轻,轻轻跃到了剑身上。
沿途山水美不胜收,愈九在前面掌剑,他们三个在后面坐着。
“你和愈九在那说了半天,没说我坏话吧。”白承运怎么想怎么难受。
先前他被李少星这厮当人质,愈九对此冷淡至极,根本不像是把他的命放在眼里的样子。
清微扶额,道:“你现在坐在哪呢?”
“……剑上啊。”白承运没反应过来。
李少星抿嘴一笑:“清微的意思是,他们当时是在聊我们怎么回去的事。”
前面的愈九听到他们的话,道:“这把剑之前顶多载我和师尊两人,是师尊答——”
“停,打住!”清微赶忙道:“你要是说出来就不算数了。”
白承运察觉不对劲:“你答应愈九什么了?”
怪不到那会谈那么久,原来是应承人事情了。
“再问你就自己御剑。”清微道。
切,要不是他的剑断了,谁稀罕坐愈九的剑。白承运躺在剑身上,不想看清微,索性盯着下头发呆。
他盯着盯着,忽地直起身子,伸着头往下瞅:“你们快看,那都是些什么人?”
清微和李少星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愈九那个角度像是早已看见,见怪不怪。
清微:“一字宫……”
底下那群人身上明黄的衣袂飘飘,御剑时尤为出尘,衣摆处绣着精致的竹简纹。
腰间挂着只毛笔。
“师尊这些年游历,有所长进。”愈九在前面道。
这话说得……她不过是背过书中主要门派的设定,这三年游历纯属是在赌坊混,他难道不知道吗。
在赌坊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想起这她就头疼。
话说李少星这小子怎么没在赌坊,按原先剧情,他幼时应该是在赌坊打杂才对,怎么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清微:“李少星,你为什么待在羽衣山这么久?你……就没去过赌坊吗?”
白承运啧了一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自己堕落别拉上别人,都给他带坏了!”
“去过。”李少星道。
两人皆是一愣,连前头的愈九都侧目看过来。
李少星扬起头,天空倒映在他眸中:“那时候没饭吃,卖包子的大爷好心,让我去赌坊当个伙计,在里头胡乱叫好,劝客人下注,就有银子拿。”
“我去了,但是我没干那种害人事,就擦擦地板,端个注什么的。”
清微:“我那时去过很多家赌坊,包括羽衣……或者说罗衣镇上的赌坊,没能找到你,抱歉。”
愈九看着她,心里忽地有些不是滋味,他转回身子,认真御剑。
“不怪你,是我命不好。那家赌坊里头有个人,也叫李少星,他是那赌坊的东家,嫌我跟他同名同姓,晦气,我就走了。”
清微忽地想起愈九提过一回,那时她没仔细听,原来他找到的李少星是这个人。
还是个少东家,难怪她不知道这回事,她去赌坊素来都是打听小厮伙计,没往这方面问过。
“呸,真不是个东西,那你一个人咋办?” 白承运急道。
李少星:“镇子上的人觉得我来历不明,也没个身份,都不肯用我,其实……其实当时有一伙人要我跟他们抢劫,我没去。”
白承运:“你害怕?”
“不是,我爹娘说过。”说到这,李少星顿了顿,像是在克制什么,“我爹娘说,世上总会有歪路,路可以歪着,人不能歪。”
清微:“你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