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尹琨的原则就是强者为尊。弱者只能攀上鸣云山就是不错的例子。
尹琨有多重视柳独来,就有多痛恨陆零,至今,宗门内无人敢提起陆零,尹琨有多青睐婉秋水,也就有多厌恶清微,处处寻她的错处。
可原主命好,上有个无限包容的姐姐婉秋水,下有个天资傲人的徒弟愈九。
关窈似乎也是想通了这点,她狠狠瞪了清微一眼,甩袖走了,她一走,后头那几个喽喽也跟着一起走了。
清微面色苍白,关窈她们平常不敢这样对她,八成是婉秋水遇事了。
没时间多想,清微交代好李少星的事,千叮咛万嘱咐白承运照顾好他,这才跟愈九一起步履匆匆往隔心涧去。
刚到隔心涧,门口就隐约站着个人,清微一看那人影,左眼便跳起来,她急着一回头又撞到愈九胸膛上了。
愈九稳住她后,避开触碰,道:“师尊要躲?”
难堪难堪,先前尹琨挑她毛病,不许她缠着婉秋水,怕打扰到她修行。在宗门里乱晃悠,直接“奖励”罚跪。在宗门喝酒喝醉了,算作不成体统,“奖励”体罚。
久而久之,清微只好碰见尹琨就躲,养成习惯了,刚刚条件反射就想跑。
清微转身,指着人影,手扇了扇,低声道:“真当我怕你是吧。”
不过是个数据,不过是个纸片人……
愈九见这一幕,不由掩唇笑了笑。
洗完脑后,清微深呼一口气,仿佛上刑场一般,又像是职场见到必须要打招呼的老板,赴死般走进隔心涧。
“知道我要来找你,也算有自知之明。”光影下的尹琨有股若有若无的倦色,掌门服上多是褶皱,似乎是连夜赶回来的。
这么多年,还是老了。
清微:“弟子得知门内要举办碧瞳大会,便知道掌门一定会回来。”
清微话还没说完,尹琨便喊道:“愈九,现在什么修为了?”
愈九:“已至元婴。”
前段时间还是金丹,今天就元婴了!
清微瞪大眸子,站在尹琨身后给他使眼色,这老东西都活几百年了,你骗他不是找死呢嘛。
愈九眨巴了下左眼,看起来无辜极了,他额头上的神识泛着光泽,俨然不像是金丹时的印记,形状倒像是栀子花钿。
清微记得此书中,修士的修为对应不同的神识,虽说她早就知道这小子实力不详,遇强则强,但也得藏好实力吧。
怪不得是bug,这么逆天要容得下他,那男主李少星还混什么?既生九,何生星啊!
尹琨对愈九点了点头,越发看不上清微了,他拧眉道:“我看让清微给你当徒弟还差不多。”
清微:“……”
愈九:“掌门言重,弟子不敢。”
尹坤冷哼:“婉秋水要是也像你一般就好了。”
清微闻言便知道婉秋水被罚了,自觉跪下:“是我执意下山,还差点致使白师兄受伤,更耽误了愈九的修炼,掌门要罚便罚我吧,婉阁主前些日子受伤未愈,经不得罚。”
“好。”尹琨就等她这句话呢。
就这一群人,罚谁都没用,就得罚这个清微,只要一罚她,不说婉秋水乖顺了,愈九也跟着守规矩。
尹琨:“婉秋水这么多年放任你下山,还派门内弟子与你同行,可谓是滥用职权,我已经撤了她阁主的身份了。”
清微猛地抬头看他:“婉秋水与无情道诸位弟子比试夺魁,这才当上阁主,清微……恳请掌门收回成命。”
“令既已下,不可能朝令夕改,不仅要收回她的位子,阁主所佩的云成剑也得收回来。”
话落,尹琨便大掌一伸,猝不及防,云成剑便从清微腰间落到尹琨手里。
尹琨刚想收起剑,眉头却皱成一团,只见他手中的云成隐隐发颤,似有挣扎之势。
尹琨紧了紧剑,施加灵力震慑云成,云成被压制得一动不动,似是折服了,尹琨摸着胡子笑了笑。
蓦地,云成从尹琨手里挣脱出,重重摔落在地,又颤着飞到清微怀中。
尹琨:“怎么可能,它认你为主了?”
清微摸着剑身,只觉得凛冽,剑身在她怀里抖个不停,像是云成在害怕,可清微总觉得云成不是在怕尹琨。
清微摸着剑身:“它怎么会认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当主人,或许它只是对你不满罢了。”
尹琨:“对我不满?”
愈九也掀起袍子,跪在清微身旁,猜测道:“也是,它或许不想撤下婉秋水的阁主之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