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顺着秋意缓缓淌过,先前冷战带来的隔阂彻底消融,朝夕相伴的相处里,藏不住的情愫在眉眼间肆意蔓延。
林砚辞的脚踝早已痊愈,又恢复了往日轻快的模样,只是往后上学放学,沈时衍依旧雷打不动地守在他身侧。少年身姿挺拔,总是下意识将他护在内侧,路过喧闹人群时,手臂会轻轻虚虚挡在他身前,细碎的偏爱,日复一日堆叠在日常里。
周五傍晚,放学的铃声落下,校园里渐渐褪去喧嚣。天边晕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色晚霞,染红了整片天际线。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缓步走着,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梧桐落叶,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
一路上林砚辞都心绪纷乱,指尖不自觉反复蜷缩舒展。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早已清楚自己心底的心意,那份超越挚友的心动,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归结为兄弟情谊。沈时衍的温柔体贴,慌乱时的袒护,独处时专注望向他的眼眸,都一次次牵动着他的心弦。
身旁的沈时衍察觉到身边人脚步放缓,侧脸神情微微紧绷,不由得偏过头,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晚风卷起细碎的落叶,拂动少年柔软的发丝。林砚辞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撞进沈时衍深邃温柔的眼眸里。晚霞的柔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藏了许久的心事,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林砚辞白皙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绯色,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声音比起平日里轻软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坚定:“沈时衍,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讲。”沈时衍也随之驻足,周身散漫的气息收敛起来,目光认认真真落在他身上,耐心等候着他的话语。
林砚辞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褪去所有犹豫胆怯,定定望着眼前人,将深埋心底许久的心意,尽数袒露而出:
“从体育馆和好之后,我就慢慢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思,从来都不止是朋友、不止是兄弟。”
他语速微微放缓,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羞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会下意识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会贪恋你给我的所有偏爱。冷战的时候我心里慌乱不安,相处的时候满心欢喜。”
“沈时衍,我喜欢你。不是同辈间的惺惺相惜,是想要朝夕相守,只对你一人动心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