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的温存,让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光,可转瞬之间,那光就灭了,留下他一个人,陷在无边的黑暗里,连哭的资格,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慢慢蜷缩起身体,膝盖抵着胸口,头埋在膝间,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想给自己一点温暖,可浑身都是冰凉的,从指尖到心底,没有一处是暖的。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缓慢又沉重,每一下,都在提醒他,这场长达十年的爱恋,彻底结束了。
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有一句违心的祝福,和一份再也无法言说的爱意。
他想起刚才离开时,沈时衍眼底的慌乱和心疼,他知道沈时衍或许有苦衷,或许也舍不得,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订婚的消息是真的,家族的责任是真的,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也是真的。
他亲手推开了沈时衍,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念想,亲手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窗外的风越刮越烈,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可他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波澜。
疼吗?疼。
难过吗?难过。
想流泪吗?想。
可眼泪,早就随着那句祝福,随着七年的等待,一起耗尽了。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就这样,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从暮色沉沉到天光大亮,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没有哭声,没有动静,只有死寂。
而这份死寂,比任何撕心裂肺的痛哭,都更虐心,更让人窒息。
这世间最痛的,从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心死之后,想哭,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